“天尊是想...”
“等那些反抗军开启空间通道时,直接接管权限?”
经过片刻思索。
阿克谢压下心中激动,试探性问道。
“不错。”
正眯眼品茶的血肉天尊,闻言微微点头。...
“灵气浓度……不会因我们的力量输入而提升。”
陆老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会议室死寂的空气里。他抬手虚按胸口,魂体表面那层沉稳凝实的白光微微波动,仿佛在呼应某种古老契约的律动。
陈洛目光未移,指尖无声叩击桌面三下。
滴、滴、滴。
节奏精准如心跳,也似倒计时的余响。
“但也不会下降。”陆老补了一句,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所传递的,并非能量本身,而是‘演化权’——一种嵌入世界意识底层逻辑的许可密钥。它不增加单位体积内的灵气粒子数,而是改写世界对‘超凡’的定义阈值。”
话音未落,投影画面再度浮现。
这一次,不再是树苗,而是一幅动态拓扑图:无数细密如神经突触的光丝,在代表现世疆域的三维球体表面缓缓延展、交叠、重组。每一道光丝亮起,都对应着某个区域灵气浓度曲线的微妙偏移——不是陡升,而是平滑延展;不是暴涨,而是结构加固。
“你们看到的32%,是当前世界所能稳定承载的‘表层浓度’。”陆老指向图中一处正在缓慢扩散的淡金色光斑,“而这里,是我们刚刚完成锚定的‘本源接口’。它不释放灵气,却让每一缕灵气的活性提升17.3%——这意味着,同样一单位灵气,在武者体内滞留时间延长4.8秒,转化效率提高22.6%,且更易被意志引导。”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黎山紧锁的眉头,又掠过青衫客始终笑眯眯却瞳孔微缩的眼角。
“换句话说……”
陈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令整个会议室温度骤降半度。
“你们不是来送肥料的。”
“是来修水管的。”
“——把原本漏得七零八落、四处溢散的灵气,导进真正的主干道。”
寂静。
连侯建功腕上电子镣铐的蜂鸣声都消失了。
青衫客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了真实温度,她轻轻鼓掌,两声,清脆如裂帛。
“妙。”她低声道,“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妙。”
傅佑邦猛地往前一步,白大褂下摆翻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投影边缘:“接口位置在哪?能否复刻?是否需要生物载体?中枢神经映射模型是否兼容现有脑机接口协议?!”
一连串问题砸出,他额头青筋微跳,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三千米。
陆老却摇头:“不能复刻。接口需以气运之子为引信,以世界意识为熔炉,以入侵者残留的污染为催化剂——三者缺一不可。你们那位……”他目光转向陈洛,喉结微动,“白袍人先生,您体内已有完整接口雏形。您每一次呼吸,都在无意识校准现世灵气流速。”
陈洛垂眸,右手悄然按在左胸。
那里,心跳平稳如常。
可就在刚才,他清晰感知到——胸腔深处,有第七根脉络正悄然搏动。它不属经络,不归丹田,更不随气血运行。它像一根悬于虚空的弦,每一次震颤,都与窗外京山市上空某处无形涟漪同频共振。
那是……世界意识的触须。
他没说话。
只是抬眼,望向强超凡所在的玻璃罐。
罐中怪虫依旧悬浮,枝叶静垂,唯独额心一点幽光,正以0.3秒间隔明灭——与陈洛左胸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所以。”陈洛终于开口,声线冷硬如钛合金刮过黑板,“你们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现世的资源、技术、甚至军队。”
“是活人。”
“准确说——是能承载气运、尚未被污染、且拥有自主意志的年轻个体。”
话音落下,长桌两侧同时响起轻微吸气声。
联邦一侧,数位领导人下意识看向黎山——澜海市管控局局长,负责全国青少年异常体质筛查工作的总协调人。
反抗军一侧,云老头魂体倏然凝实三分,衣袍无风自动:“您……早知道了?”
陈洛颔首:“三天前,西环市地下停车场。那个穿蓝校服的女孩,右肩胛骨第三椎体处,有道未愈合的暗红纹路——那是世界意识初次锚定失败的疤痕。她当时正在用手机拍你。”
云老头脸色微变。
“还有昨夜,京山大学附属医院ICU病房。编号B-17床,十七岁,车祸昏迷二十八天。监护仪显示脑电波紊乱,但实际……”陈洛指尖轻点太阳穴,“她在梦里,已经斩杀三只月神教低阶使徒。”
陆老沉默良久,缓缓闭目:“您说得对。我们确实在筛选。”
“筛选标准有三。”他睁开眼,瞳中白光灼灼,“第一,命格未定——即尚未被任何体系彻底烙印;第二,精神韧性超阈值——能承受本源之力冲刷而不崩溃;第三……”他目光如刀,直刺陈洛,“必须与您产生过至少一次有效因果链接。”
会议室骤然安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黎山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开口:“筛选出来之后呢?”
“带他们走。”陆老答得干脆,“去我们重建的‘界隙学院’。在那里,他们将接受跨世界规则训练,学习如何将自身气运转化为稳定接口,再反向哺育现世。”
“……带走?”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卫生部高官失声,“整整一代人?!”
“不。”陈洛突然打断,“不是带走。”
他起身,白袍下摆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所有人的视线随他移动。
他径直走向强超凡的玻璃罐,停步,俯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