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比疑惑地回头看着肩膀。
这个纱巾是从哪来的?
谁掉了?
她伸手想拿起来看看,索取吓了一跳,赶紧帮她按住,嘴唇都在颤抖:
“这是圣物啊!一定要攥紧啊!千万不要摘下来!”
“好吧。”黛比还记着李察的话,遇到麻烦,以索取的建议为准。
索取哭笑不得,他有些不知道该跟黛比怎么交流了。
有了这条纱巾,自己绝对能把黛比捧上圣女之位。
他不会计算,但用脑子想想,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也极小。
当连续的不可能接连发生在眼前,一而再,再而三,那就是一种必然!
难道她真是圣女?
索取又激动又不知所措。
谁也没服务过真正的圣女啊!
我随便一挑,就挑中了?
我可真是天才!
现场,最受冲击的不是拜伦·佩里,而是新教牧师。
新教的信徒们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深深疑惑。
圣女出现在天主教,那说明什么?
说明天主教才是正统!
自己是异教徒!
这可是最要命的事。
新教不是一个统一教派,没有大家公开承认的领袖,内部分支众多,长老会、浸信会、路德宗、圣公会......每个分支都各行其是。
新教与天主教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新教信徒可以直接单独向耶穌祷告沟通,寻求賜福,不需要圣徒、神父、教宗之类的中介。
天主教则需要圣母、圣徒、神父代为祈祷代求。
说白了,就是新教认为,每个人都能自主跟神沟通,而天主教需要教会或者圣徒作为代理,才能跟神沟通。
现在圣女出现了!
而且人家摆明就获得了神的认可。
既然有圣女,是不是说明天主教的那套主张是对的?
他们是神的代理者?
否则,为什么你们新教觉得自己可以跟神沟通,神不搭理你们啊?
说明你们的路线错了!
你们根本无法自行跟神明沟通!
一群新教牧师交流着目光,眼神各异,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都无比恐慌。
克里斯蒂娜嘴角微扬,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无论你们怎么攻击黛比不是圣女,只需要她身边有吾主,一切攻击都烟消云散。
这个女孩运气真好啊!
居然能得到吾主的爱怜。
她起身离开:
“悼念会结束了,该去实验室工作了,我必须要完成吾主的任务,探索生死与细胞的真正奥秘!”
悼念会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这一幕随着电视直播传遍全美、全球,影响力飞速扩散。
不到五分钟,全球全网头条从“博主揭穿圣女骗局”变成“质疑神迹者被神迹击中”。
十分钟后:现场万人亲身蒙受圣恩,见证黛比奇迹。
30分钟后:邪恶富豪亲身感受预备圣女之圣恩,痛哭流涕。
两小时后:至高伟大的圣女殿下重归她忠诚的纽约教区!
网络上更加炸锅。
罗伯与马克的最后一条视频,瞬间出现了大量信徒喷子,疯狂攻击+举报。
仅仅几分钟后,视频就被举报下架。
罗伯与马克的粉丝开始狂掉,谁也搞不清黛比是不是圣女,但是他们不敢冒险。
谁知道圣女记不记仇,看天主圣女的宠溺程度,万一她晚上祈祷的时候加一句:网上好多人骂我,天主爸爸替我出气。
那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很快,油管官方干脆直接封掉了罗伯与马克的账号,理由:涉及违反宗教自由。
不过罗伯与马克已经来不及心疼了,他们正在警车里被警察狂揍,享受最极致的肉体痛苦。
警察们一遍遍地逼问:
“谁让你们来的!”
“谁帮你们把枪弄进来的!”
这将是一个腥风血雨的夜晚,必须有人为此负责,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幕后指使,那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正值假期。
瑟琳娜跟一群塑料姐妹一起PARTY,她们刚开始看到黛比上台的时候,疯狂嘲笑:
“黛比这个小碧池混得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在演什么把戏。”
“这次她总演不了了吧?”
“就是!当着那么多州长和官员的面,谁敢演戏?”
“她穿得真土!看看那长裙,我还以为回到中世纪了!”
当众女看到子弹射出,击中米洛时,鸦雀无声。
然后,纱巾落在黛比肩上的时候,众女浑身都发起抖来。
“她,她,她还真是啊......”
瑟琳娜最为恐惧:
“你说......我以前跟圣女争男人,不会被神罚吧?”
“WTF!瑟琳娜,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圣女是不能结婚的!”
“哦,对对对。还好还好。原来我跟黛比,哦不,圣女抢男人,是拯救圣女于水火,保持圣女的纯洁。”
“呵呵,你最好祈祷圣女她自己也这么想。”
“Fxxk!我不信!她明明就跟我们一样,是啦啦队的小碧池!”
闺蜜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指着屏幕上的黛比。
“二十四支AR-15突击步枪、十把霰弹枪、五千发各种口径的弹药、12件军用凯夫拉防弹背心,外加配套的陶瓷甲片,两箱闪光弹,两箱烟雾弹......”
“WTF!你想干什么?你要突袭NYPD吗?”西装男把清单拿起来又放下,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买那么多弹药是要疯吗?这是纽约!不是阿富汗!”
西装男面前坐着鬼影帮的老大达利。
没人知道达利的真实长相。
他常年蒙着面具,从肤色能看出是个黑人,体型魁梧,光头。
暴露的皮肤没有纹身,仅此而已。
这是达利给所有人的全部印象。
达利的声音无比沙哑:
“我给你钱,剩下的与你无关!”
“得了吧,达利。”西装男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靠回椅背:
“我还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已经给NYPD找的麻烦够多了,够了。上面很不开心。”
“他不是想让我把纽约搞乱吗?”达利笑了一声,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又闷又残忍:
“我做到了。”
“Fxxk!你根本没按上面的要求来!”西装男的语气突然变硬:
“NYPD总部被大火烧了,你不能再搞乱下去了。如果你不告诉我真实原因,别想拿到这批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达利沉默了片刻。
“我要杀了安东尼奥。”
冰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居然敢埋伏我。我不能这么算了,我必须杀了他,否则所有人都敢对我动手!”
西装男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OK,那就这样。这个理由很合理,纽约有一个鬼影帮就够了,让BG帮去死吧。”
“不过我要警告你,不要在老爷们的地盘上动手。他们这段时间很生气。”
“放心吧。”达利站起来,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群养尊处优的混蛋,明明手上沾满了鲜血,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什么时候能送到?”
“很快,今晚就可以。还在老地方交易?”
“当然。那个地方非常安全,到处是死人,没有人会去那个该死的岛。
"OK"
达利把酒一口喝干,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男的肩膀,眼神残忍。
然后才转身离开。
西装男保持微笑,直到达利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门口的铁门外,门合上的瞬间,他的笑容像被人从脸上揭掉一样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在达利拍过的位置反复擦拭。
“该死的黑人。”
他把手帕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斯通警监,我从后台发现水面雷达有些故障,今晚派人去维修。”
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OK,没问题。我会让小伙子们提前停机一段时间,还是老时间吗?”
“是的。”
西装男挂了电话,站起身,嘴里还在念叨。
“该死的黑人!"
他推开仓库的侧门走出去。
铁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清晨六点半,天还有点黑。
十二月底的长岛码头,海风湿冷刺骨,空气里混着柴油和咸腥的气味。
码头浮桥在浪涌中轻微起伏,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黛比垂头丧气地跟在李察后面,连打了两个哈欠:
“好困。”
“你可以不来的。”李察头也没回。
“不行,我还没坐过游艇呢。”黛比非常坚持,把围巾往上拉了一下,遮住半张被冻得煞白的脸。
里昂的游艇是一般纯白色钓鱼艇。
看起来大约二十多米,船身擦得锃亮,不锈钢护栏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李察不认识品牌,反正看起来很昂贵,至少是价值几百万美金的大玩具。
里昂和丽莎并肩站在甲板上聊天,看到李察后,丽莎高兴地大喊:
“嗨!李察!”
李察抬头看去。
里昂是个身材瘦高的白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航海夹克,一条米色羊绒围巾,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潜水表,看起来像个老海员。
他似乎有点自来熟,语气亲切得像在叫老朋友,也跟着喊道:
“嘿!李察!这里这里!”
里昂很热情:
“这边有舷梯!”
李察招了招手:
“嗨!”
舷梯在浪涌中微微晃动,但黛比走得很稳,啦啦队长的平衡感很好。
李察跟在后面。
上了船,丽莎简单介绍了一遍。
李察问道:
“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还差两个人。”里昂笑着朝停车场的方向望了一眼:
“还有两位朋友,康纳和温妮。”
“康纳的父亲是哥伦比亚影业的高管。”里昂介绍道:
“温妮的父亲,可是个大人物,韦斯特导演。'
李察挑了挑眉。
韦斯特导演确实是个顶级名人,他在好莱坞是排名前三的顶级商业大导,全球票房累计超过百亿美元。
“温妮是他的教女。”里昂挤了挤眼睛:
“但她母亲是黄金时代的一线明星,非常漂亮,终身未婚。所有人都说,温妮和韦斯特导演其实是父女………………”
“嘿!里昂!”丽莎打断:
“黛比还未成年,不要说这些。”
"OK,OK。”里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他看起来很阳光,但李察注意到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得很好的精明。
对黛比,里昂的态度完全不同。
他收起嬉笑的表情,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
“圣女殿下。”
黛比尴尬得不行,连连摆手:
“不要说这些,我可不是什么圣女。纯粹是巧合罢了。”
“不,您就是圣女。”
里昂行了一个标准的宗教礼仪,动作规范到可以拍进电影里。
不管他以前怎么不信教,在美利坚这种国家,上流社会的子弟从小就知道该怎么对待宗教头面人物。
普林斯顿悼念会之后,里昂的父亲已经跟他分析过了。
黛比一定会成为教会在美利坚的招牌,她的封圣只是时间问题,至少在梵蒂冈不可能有阻力。
当然了,美国教区内部的斗争还得索来搞定。
但教宗的态度会通过方方面面传递出去,对各地的主教和枢机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总之,跟黛比交好,但是要保持距离,天主教会不喜欢圣女身边有过于亲近的男性,比如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种人。
里昂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三秒,对黛比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四人说说笑笑,还算愉快。
里昂带着李察和黛比参观了一遍钓鱼艇,非常骄傲地介绍:
“她是一艘维京牌70英尺(约21米)飞桥硬顶远洋游钓艇,船体是加厚玻璃钢一体成型,底色哑光白,电子设备非常齐全,这可是远洋海钓的宝贝,落地200万,我又花了100多万装修改造......”
300多万的大玩具,在纽约东岸富二代中,也是很能拿得出手了。
黛比一脸羡慕。
她家的全部资产估计也没有300万,还不如人家一艘船值钱。
李察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七点了。
康纳和温妮还没有来。
里昂有些不耐烦地拨了康纳的电话,接通后直接开怼:
“嘿,bro,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们昨晚是不是打炮打多了!我们约的是六点!现在呢?七点了!”
康纳的声音压得很低,捂着手机,语气里全是无奈:
“温妮还在化妆。”
"What the fuck ?我们只是去海上钓鱼,不是去纽约走秀!圣女在等你们!”
“小点声,小点声.......我知道了,我去催催她。”
康纳像是没听见“圣女”两个字一样。
他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从来不相信什么宗教,不管是圣女还是神迹,在他耳朵里跟八卦新闻没什么区别。
康纳小心翼翼地对温妮说:
“赶紧,亲爱的,里昂他们在等我们了。”
“没看我在忙着吗!”温妮一脸的不耐烦。
康纳对此毫无办法。
又过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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