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普林斯顿文理学院科研办公室。

卡尔德森打开电脑,OA系统收到一份项目合规初审。

他点开一看,是克里斯蒂娜发起的项目。

克里斯蒂娜挂名,埃德加是项目PI,做皮肤抗衰老。

皮肤抗衰老?卡尔德森立刻动了心思。

这个方向和项目预算额度非常适合多米尼克!卡尔德森马上拿起手机:

“多米尼克!我看到一个好项目,克里斯蒂娜发起的皮肤抗衰老研究,跟你的研究方向有关,PI是个叫埃德加的在读博士,100万美元的项目预算不多不少,非常适合你。”

多米尼克想到克里斯蒂娜就有些发怵:

“项目PI会不会锁定在埃德加身上?”

卡尔德森自信地道:

“放心吧,我对细胞实验室那些研究员的方向都有了解。埃德加的方向不是这个,这应该是一个探索性的项目,而且偏应用。估计......我听说克里斯蒂娜去做美容了,也许她是在做整容的时候突然有了灵感,随手扔给了埃德

加。”

多米尼克心中羡慕:这就是天才吗?做个脸就能得到项目灵感?

不过,克里斯蒂娜的冷傲形象在他心里有些崩塌。

在他眼里,克里斯蒂娜原本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傲女神,现在有些堕落人间的样子。

就算强如克里斯蒂娜,女人就是女人,居然往脸上注射玻尿酸。

老了还想维持年轻的外表,徒劳罢了!

到目前为止,科技对抗衰老其实依然没有有效办法,人类对自身的了解非常浅薄。

她研究了那么久还不明白吗?

自然的衰老,才是最美的。

当然了,不相信这个课题的研究方向,不妨碍他用这个课题刷论文、拿职称、赚钱。

“你去准备吧。”卡尔德森沉声说:

“我跟克里斯蒂娜教授商量一下,把埃德加换下来。”

他看了一眼名单。

埃德加挂名PI,实验员待定,还有丹尼尔(一个废物交际花),还有李察……………

卡尔德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克里斯蒂娜培养李察的想法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不屑之余,他又有点慌。

克里斯蒂娜虽然不迂腐,但是从来不会干特别离谱的事情,几十年来,她从没有把论文给过无能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某位教授,大人物的子女。

克里斯蒂娜这么培养李察,只能说明李察的天才程度,哪怕只是中学,也值得她大力投入。

这小子不会在我还没退休之前就成长起来吧?

卡尔德森只能压下担忧,把目光放回项目本身。

这种配置,这个资金,肯定是实验性的小项目,自己如果要的话,克里斯蒂娜不会在意,一定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我这里还有一个差不多的项目,虽然只有30万美元,但更适合他的方向。如果做成,也能有个一作,而且通信作者我也不要了。皮肤抗衰老项目的话,也可以给埃德加保留一个工作,把那个李察往下挤挤,反正他就挂个

名。

这么算下来,相当于一个百万级的一作,换一个30万项目的通信十一作,再加百万级的工作,埃德加并不算太亏,还能额外得到自己这名院长的好感。

卡尔德森都觉得埃德加赚大了。

多米尼克非常高兴:

“诺奖大佬挂名的小课题,100%能成,还能刷个CNS。多谢老师,我现在就准备。”

“好,我把资料发给你。谢泼德教授治学很严,如果项目给你了,你自己做不出来,被骂了,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放心吧!导师!”

凯瑟琳的家中。

黛比恼火地道:

“妈妈,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居然告诉我要终身不婚?这算什么?我是回到了中世纪,变成那些古堡里的可怜修女了吗!!我要不要穿上黑色罩袍?再把脸捂起来?我从来不想当那个该死的圣女!那天的鸟群只是意外,你

懂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凯瑟琳抿了抿嘴。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黛比在想什么,黛比对李察的感情越来越深。

你根本不知道李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绝对不会允许你跟其他人结婚的,也不太可能娶你。

你的此生,终究是不能结婚的。

凯瑟琳心中满满的愧疚,不过很快又被对李察的崇拜抵消掉。

女儿得以侍奉真正的神明,这是无上的荣耀。

凯瑟琳轻声说:

“而且,作为交换,索耶大主教同意帮你弄一封强力推荐信,保证你能进普林斯顿、哈佛或者其他任何一所藤校,你想进哪就进哪。”

“能进普林斯顿?”黛比自动忽略了其他藤校,那不就是能跟李察在一个学校了?

她犹豫了起来。

凯瑟琳还以为黛比被藤校的名声吸引住了,大部分年轻人都会被吸引,只是知道自己进不去罢了。

凯瑟琳淡定地道:

“你不用担心学费,我会给你付。”

黛比眼珠子一转:

“我能当啦啦队长吗?教会的那群老头子不会不准我跳舞吧?”

凯瑟琳摆了摆手:

“教会对预备圣女的要求是不婚,但是你封圣的成功率很低。就算失败了,你不也上了普林斯顿吗?咱们先把好处拿到手,其他的再说。至于啦啦队,没事,妈妈一定帮你争取。”

凯瑟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真的快成功了,黛比又态度非常坚决,那搞个丑闻出来不就得了?

比如,按纽约的玩法,黛比完全可以公开声称自己喜欢女人?

这个消息一出,教会绝对炸锅,能成功封圣才怪了。

只不过这么一来,肯定得罪了索耶,但是自己有真正的神明做后盾,一个伪神的教会有什么好怕的?

黛比抱着凯瑟琳亲了一口:

“谢谢妈妈。”

夜晚,李察在OCME的停尸房里工作。

尸体一具接一具地送了进来。

随着NYPD出手打击黑帮,最近的尸体数量从平均每天50具左右暴涨到80具。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一向热情的欧文都有些累了,还在咬牙坚持。

李察却乐在其中,以他的体力,做这些工作并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每天缝合大量尸体,【血肉与白骨】的学识开始一点点地推进,虽然慢,但是这种只要努力就能不断成长的感觉让他深深着迷其中。

随着大量尸体练手,李察的缝合技术突飞猛进,水平已经远超绝大部分法医(剩下的法医嘴比较硬),获得OCME内部的认可。

通过对这些帮派分子进行尸体分析,他又看到了大量记忆片段,对BG帮和鬼影帮有了一些了解,逐渐搞清了两个帮派一些内部的组织结构。

鬼影帮就是纯粹的本地帮派。

BG帮比较复杂,还牵扯到了南美洲一些国家的间谍部门。

不过,李察最想找的那个BG帮老大安东尼奥,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鬼影帮老大达利也藏得很好,那个家伙更绝,跟同伙见面,都是带个鬼影面具,只有极少数帮派成员见过达利的真容。

想想也正常,如果那么容易找到,这两个家伙早就被NYPD弄死了。

总之,尸体实在太多,法医们实在太累。

而且这些帮派分子也没什么好解剖的,都是在内部火拼和与警察对峙中死亡,死因非常清晰,解剖纯属例行公事。

李察因此得到了大量宝贵的练手机会。

解剖台的灯白而冷,把台面上的一切打得纤毫毕现。

李察轻握手术刀,刀柄贴着指腹,凉凉的,让人清醒。

这是他第一次解剖。

第一刀落下去,皮肤安静地分开,切口整齐,没有拖拽,也没有迟疑。

杰克逊法医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察没有说话,继续往下做。

钳夹、分离、止血,每一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杰克逊又看了一眼:

“你真的第一次解剖?”

“第一次。’

“怎么感觉像割过几百具尸体一样。”杰克逊嘀咕。

李察嘴里说着,手上一点不慢:

“我确实看各位法医先生解剖了几百具,跟着学了一点皮毛。”

杰克逊有点难:

“如果看看就能学会,我在学校都学到狗身上了?”

李察按照标准流程快速操作。

最后缝合,线距均匀,打结利落。

收尸、装袋、推进停尸柜,整个过程麻利得像是做了几百遍的老法医。

而且比大多数法医快得多。

别人要花很长时间的工作,他只需要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时间。

因为李察力量足够大,很多法医要费劲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完成起来如同拿起桌上的苹果。

杰克逊法医看完整个过程,羡慕地道:

“你有一双好手,太稳了。我带过十几个实习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能力都是积累出来的,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李察依然很谦虚。

两人聊了几句。

李察开始清洗。

杰克逊心不在焉起来,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

海伦正在查看文件,长发在脑后盘成丸子头,用工务头套裹住,严肃呆板的制服依然挡不住她的容颜。

最近她开始重视化妆了,显得格外迷人。

杰克逊轻声说:

“李察,我想追求海伦,有没有机会?”

李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说这个不合适吧?

你那天明明见到海伦坐我旁边,情商简直是负数。

他又打量了一下杰克逊的外型。

三十出头,头发稀疏,额头宽阔得有些过分。

鼻梁上架着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小而无神。

脸颊上散布着雀斑和痘坑,下巴短而内缩,身材瘦削,白大褂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整个人比一些停尸柜的尸体还惨。

他站在海伦旁边,活脱脱一对“美女与丧尸”的真人版。

更致命的是他的性格,内向、害羞、说话结巴,跟陌生人对视都会脸红。

能成功才有鬼。

“你打算怎么追?”李察很好奇。

杰克逊鼓了鼓勇气:

“我打算直接表白。’

李察倒吸一口凉气:

"

“你确定?表白不是冲锋的号角,是MVP结算,上完床再表白才有用。”

杰克逊脸有点红,紧张地说:

“我没有想这些。不过,你这句话说得很好,你能教教我怎么谈恋爱吗?”

李察摊手,调侃道:

“我在学校是校霸,校霸从来不需要追女生。”

杰克逊一脸羡慕,又想起自己苦逼的小学时光,中学时光,大学时光、研究生时光、博士时光......

好吧,还有工作时光,全特么是泪。

李察开始纸上谈兵:

“对任何女生,刚开始的时候,你不能直接表白,你要先跟她亲近,聊聊天,等混熟了再说。’

“这样吗?”杰克逊迟疑:

“我在电影里看到的似乎不是这样,男女主不都是一见钟情。”

“那MF是电影!”李察都无语了:

“你是男主吗?"

“好吧好吧。”杰克逊很怂,“也就是说我要抓紧了吗?”

“是啊,她是一个女神。”

杰克逊鼓足勇气,艰难地挪了过去,脸色通红:

“海伦......”

李察喝水,准备看乐子。

海伦抬头:

“啊!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心态有点崩:

“不要叫我老师,我们俩只差了不到十岁。”

海伦依然一脸尊敬。

杰克逊分外郁闷,怎么感觉跟差了一代人似的?

海伦又试探地问:

“老师?有什么事?”

杰克逊鼓起勇气:

“明天能共进晚餐吗?”

海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作为美女,她被追求的次数太多了。

大多数时候,果断拒绝,就是最省事的解决办法。

“不好意思,杰克逊老师。我现在还不想约会,我欠了很多学贷,要专心学习。

“没事,我可以帮你还。”

海伦应激地后退一步:

“对不起,我不找爹。”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杰克逊比她还慌。

李察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特么尬了!

海伦看到李察,如释重负,赶紧坐到李察旁边,贴得很近,警惕地看着杰克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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