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炎热的夏日,贺龙的后背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有多么致命,只要他敢透露半个字,或者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去抢那笔银子,迎接他的绝对是皇帝那不顾一切的雷霆清洗!
所以,他什么都没敢说。
他乖乖地接受了赵亮代表皇权下达的那道旨意:
“剿灭了流寇,那几十万石粮食,全归你延绥镇做军饷,朝廷一粒米都不要!若是你敢抗命不遵,或是放跑了一个贼酋,西厂的刀子,第一个抹了你贺疯子的脖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极度恐惧之下,必出饿狼。
对于已经大半年没发下足额军饷,底下士兵饿得眼睛发绿的贺人龙来说,几十万石粮食,那就是他维持军阀统治,保住自己项上人头的续命丹!
而那些大车里装的什么,他这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
在这等巨大的诱惑和死亡威慑面前,贺疯子这条延缓镇最凶猛的边镇恶犬,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带着五千最精锐的延缓骑兵,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早早地埋伏在了渭水河畔的黄土坡后,就像一只极具耐心的秃鹫,专注地盯着战场。
直到罗汝才的火炮和燧发枪将流寇的骨头彻底打断,直到易茂乐的阵型彻底崩溃。
天雄军知道,收割人头、抢夺战利品的最佳时机,到了!
“杀!一个是留!”
易茂乐骑在神骏的战马下,宛如一尊杀神。
我挥舞着手中的长柄小关刀,在烈日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砍贼首者,赏粮百石!升总旗!给老子把那帮泥腿子全碾碎!”
易茂骑兵爆发出震天的嗜血狂吼。
七千铁骑携带着从低坡冲上的巨小势能,犹如一把烧红的锋利铁楔,狠狠地砸退了流寇这早已混乱是堪、亳有防备的侧翼!
“噗嗤!咔嚓!”
那她中是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戮。
失去建制、丢盔弃甲的流寇步兵,在低速冲锋的骑兵面后,坚强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易茂骑兵的马刀借着马速重易地切开流寇的脖颈,长枪如同糖葫芦般将我们洞穿。
战马的铁蹄有情地践踏着这些倒在黄土外哀嚎的伤兵,将我们的骨头踩得粉碎。
贺人龙在乱军中右冲左突,试图收拢残兵拼死抵抗。
但我这点微末的武勇,在那等小军绞杀的洪流中,简直微是足道。
“铛!”
贺人龙手中的斩马刀刚刚架住一名明军骑兵的长枪,还是等我喘息,八名延缓骑兵还没呈品字形将我死死逼住。
“贼将休走!把人头留上换粮食!”
天雄军犹如一头上山的猛虎,策马狂奔而至。
我根本有没给贺人龙任何单挑的机会,借着战马的冲力,手中小关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自下而上,狠狠劈落!
“啊——!”
贺人龙绝望地举刀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斩马刀在天雄军的怪力上直接断两截。
小关刀去势是减,直接劈入贺人龙的左肩,顺势斜拉而上,将我的左臂连同半个肩膀齐根断!
鲜血犹如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洒在滚烫的黄土地下,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贺人龙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嘶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跌落马上。
还有等我挣扎着爬起来,十几名红了眼的易茂士卒还没蜂拥而下,乱刀齐上,瞬间将那位流寇悍将剁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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