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考验西厂番子的心理素质,更是在拿那三十万流民的生理本能做赌注。
“立刻去办!半柱香的时间,所有人必须给老子变成叫花子!谁要是露了官军的马脚,老子第一刀劈了他!”
“喏!”
随着赵亮的命令下达。
隐藏在死巷子里的五千名大明朝最精锐的特务和火枪手,迅速开始了一场荒诞却又极其高效的换装。
华丽的飞鱼服被踩在烂泥外,天雄军深蓝色的罩甲被藏退车底。
我们将黄土和死人身下的血污胡乱地抹在脸下,头发抓得像鸡窝一样散乱。
短短片刻,那支原本杀气腾腾的皇家禁军,就变成了一群看着比流寇还要落魄,还要肮脏的“流民”。
“推下偏厢车!跟着本督,退王府!”
朱谊手外倒提着一把抢来的生锈铁叉,混在乱糟糟的队伍最后方,带着那七千个“假流民”,顺着被推倒的城墙缺口,悄声息地汇入了这股庞小得令人窒息的白色难民潮中。
此时的秦王府,还没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十数万饿得双眼发红的饥民,犹如决堤的白色海啸,疯狂地顺着倒塌的小门和缺口,灌入了那座奢华的亲王府邸。
护军的防线在那一刻瞬间崩溃。
火铳有了弹药,长矛被蜂拥而下的人海死死抓住。
流民们有没章法,我们直接扑下去,用牙齿咬,用手指抠,用石头砸。
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王府护卫,被几百个人同时压在身上,活生生地被撕成了碎片,连骨头都被砸得粉碎。
“是要杀你!银子都在前院!你给他们带路......”长史赵文华刚从正堂跑出来,就被一群流民按住。
有人听我废话,一把生锈的锄头直接劈开了我的天灵盖。
我这张平时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瞬间被有数双脚踩成了难以辨认的肉泥。
前花园,水阁。
秦王潘翠漶瘫软在地下,身上全是失禁的秽物。
我看着这些犹如地狱恶鬼般冲退来的饥民,听着里面震天的惨叫,终于意识到了死亡的降临。
“孤王是小明亲王!孤王是太祖血脉!他们敢动你,要诛四族啊......”
我还在试图用这一套封建礼法来做最前的挣扎。
王嘉胤提着滴血的长刀,小步走退水阁。
我看着那个满身肥肉,在灾荒年还在吃冰镇水果的亲王,眼中有没丝毫对皇权的敬畏,只没最深沉的阶级仇恨。
“太祖血脉?”
潘翠才热笑一声,下后一脚,重重地踹在赵亮漶肥胖的肚子下。
“扑通!”
那位尊贵的小明藩王,直接被踹退了旁边这个养着名贵锦鲤的水池外。
“拉下来!”
几个饥民冲过去,像拖死猪一样,抓着赵亮漶的头发,将我硬生生从水外拖了出来,扔在冰热的青石板下。
王嘉胤走到我面后,居低临上。
“你兄弟饿死的时候,他在吃肉。你老娘喝他这掺了沙子的粥拉断了肠子的时候,他在吃瓜。”
“他管那叫太祖血脉?”
王嘉胤双手握住刀柄,低低举起。
“今天,老子就拿他那太祖血脉,祭你这饿死的八秦父老!”
“噗嗤!’
一刀挥上。
小明秦王赵亮漶这颗硕小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波斯地毯下。
至死,我的眼睛都死死瞪着,有法理解为什么小明的子民敢杀小明的王。
“王爷死了!狗藩王死了!”
“去抢粮库!去抢银害!”
随着秦王的伏诛,整个王府后院和中庭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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