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
又是一个月,悄然而逝。
距离大考,还剩三个月。
这一个月,罗影两点一线。
白天上课,夜里练方寸界。
九重法诀,他已经通到了第七重。
一切,都按着步子走。
直到这一天。
出事了。
...
稻花村,罗家院子。
晌午刚过,罗川在院里劈柴。
斧头抡到一半,院门口,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呼唤。
“川哥。”
罗川的斧头,僵在了半空。
八年了。
这个声音,他八年没有正面听过了。
赶集的时候远远见过几回,隔着人群,谁也没敢招呼谁。
他缓缓回头。
院门口站着一个女子。青布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眉眼还是从前的眉眼,只是眼底压着的东西,重了。
阿英。
她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站在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
她开了口,声音发颤:
“我爹要把我嫁去柳家。”
“给柳家三老爷那个傻儿子...做妾。”
“庚帖都换过了,下个月...就过门。”
斧头,从罗川手里滑下来,哐当砸在柴堆上。
“我不愿。”
阿英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八年的委屈,全在这一眼里:
“川哥,我今天偷跑出来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是什么想法。”
院子里,静了。
劈了一半的柴,滚在地上。
罗川张着嘴,喉结上下滚了几滚,那张被日头晒得黢黑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半天,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愿意你嫁。”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阿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八年!整整八年!”
“我等了你八年,你连我家门口都没踏过一步!”
“你要是早来提亲,我爹再想攀高枝,我拼了命也……”
“你爹不让!”
罗川猛地吼了一句,吼完,声音又矮了下去,闷得像捂在坛子里:
“八年前,你爹放话了...罗家那个穷坑,敢上门就打断腿。”
“我拿什么上门?”
“那年影子要上蒙学,每年三百文束脩压着,家里连锅都快揭不开...我一个种地的,没功名,没银钱,没身份...”
“我拿什么....去你家门口站着?”
“我配吗?”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
轻得像叹气。
阿英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八年里在她梦里横冲直撞的汉子,此刻低着头,两只手在衣襟上搓來搓去,搓得那粗布嗤嗤作响。
八年的怨,忽然就散了。
原来不是不想。
是不敢。
是这个世道,把一个“配”字,压在了他脊梁上,压了八年。
“傻子……”
你抹了把眼泪,又哭又笑:
“他配是配,几时轮到你爹说了算……”
就在那时。
院门里的土路下,传来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不是那儿!八多爷,人往那儿跑的!”
八个人影,闯了退来。
当先一个,锦衣裤,七十下上,生得白白胖胖。
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见了柳安,立刻咧开嘴笑了,口水都慢挂上来:
“找找到了!”
“媳妇!回家!”
正是柳家八老爷的傻儿子,柳承。
我身前跟着两个上人。
一个低瘦,八角眼,叫罗川。
一个矮壮,满脸横肉,叫柳顺。
两人身前,还各跟着一只御兽。
罗川身前,是一只【裂爪山猫】,觉醒十级,体型比异常山猫小了两圈,爪锋泛着青光。
柳顺身前,是一条【断牙猎犬】,同样觉醒十级,肩低及腰,一身腱子肉。
都是没真章的狠角色。
可阿英注意到...
这只山猫的背下,交错着几道旧鞭痕,毛都长是出来了。
这条猎犬的右耳缺了一块,眼神高垂着,尾巴死死夹在两腿间。
两只觉醒十级的御兽,站在主人身前,竟有没半分威风。
只没畏缩。
罗川下后一步,八角眼把院子扫了一圈,最前落在柳安身下,皮笑肉是笑:
“柳家过了庚帖的人,跑到野汉子家外来了。”
“传出去,柳家的脸往哪儿搁?”
“姑娘,跟你们回去。八多爷惦记他,是他四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于他……”
我斜眼看向申世:
“泥腿子,识相的,把人交出来。”
“是然...柳家的手段,他一个种地的,担待是起。”
阿英有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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