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代表洛杉矶顶级权力和富贵圈层的地方有很多，散落着在各地的富人区和私家庄园，那些每天豪车进出的顶级会所，每一处都盘踞着不同层级的财富人群，承载着不一样的阶层格局。

但要说知名度最高，最被外...

阳光斜斜地切过草坪边缘的橡树冠，将马匹扬起的鬃毛镀上一层薄金。恩斯特松开缰绳，任那匹栗色温血马踱步到喷泉边饮水，凯丝的小手还攥着他衬衫下摆，指尖微微发汗，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水晶——不是因为骑术多精妙，而是因为父亲的手掌始终覆在她腰后，稳得像整片山峦。她仰起脸，鼻尖蹭着恩斯特的腕表带，那枚百达翡丽的蓝宝石表盘映出她翘起的嘴角：“爸爸，明天还能骑吗？”

“能。”恩斯特弯腰抱起她，凯丝的马术靴尖晃荡着，在空中划出两道细小的弧线，“不过得先完成三件事：第一，把今天读的《小王子》第十二章讲给妈妈听；第二，帮安妮阿姨浇完玫瑰园东侧的三十株茶花；第三——”他顿了顿，指尖刮了刮她鼻梁，“自己把马厩里那匹叫‘云雀’的母马刷一遍毛。”

凯丝立刻皱起小鼻子：“云雀老是踢我！”

“那就学怎么让它不踢你。”恩斯特声音很轻，却让远处遮阳伞下的妮可·基德曼指尖一顿。她刚端起冰镇柠檬水，杯沿停在唇边，目光掠过恩斯特垂落的袖口——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蜿蜒进衬衫领口，像条沉睡的蜥蜴。那是三年前在智利铜矿谈判时，被暴徒投掷的碎玻璃划开的。当时新闻只报道了“加菲尔德集团代表遇袭”，连福布斯都未提及他肋下缝了十七针。可此刻这道疤正随着他托举凯丝的动作微微绷紧，而凯丝的食指恰好戳在疤痕中央，咯咯笑着喊“爸爸的闪电纹”。

安妮忽然开口：“云雀昨天咬断了第三根缰绳。”她没看恩斯特，视线落在喷泉池底游动的锦鲤上，银灰色旗袍袖口滑下一截手腕，腕骨伶仃如白瓷，“兽医说它认生，但马厩管理员偷偷告诉我，它只在你走近时才甩尾巴。”

恩斯特将凯丝放在草地上，拍了拍她沾着草屑的裤脚：“它记得我十六岁在蒙大拿驯的第一匹野马。那时它还是幼驹，被我用红糖哄过三次。”

妮可终于放下水杯，杯底与玻璃桌发出清脆一响。她忽然想起昨夜书房里的场景：恩斯特站在落地窗前接卫星电话，窗外海湾灯火如星海倾泻，他背影挺直如刀锋，话音却缓得像在哄孩子：“……对，就按你说的做。版权局那边，让司法部的人明早带着草案去硅谷。告诉他们，不是‘建议’，是‘通牒’。”——那时她正抱着凯丝路过门廊，听见他挂断前补了一句：“顺便把闪购加州所有连锁商户的费率调整日，从十月一号，改成九月二十八号零点。”

就是今天。

她喉头微动，却见恩斯特已牵着凯丝走向马厩。那孩子蹦跳着，马靴跟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清脆如铃铛，而恩斯特的皮鞋声沉稳如心跳，一步一叩，踩碎满地碎金。安妮这时才转过头，唇角噙着笑，却没温度：“你猜现在环球音乐的道格·莫斯，是不是正把那份数字版权法案初稿嚼碎了咽下去？”

妮可没接话。她盯着恩斯特的背影，看他推开马厩木门时肩胛骨在衬衫下隆起的弧度，忽然意识到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事实：谷歌Tunes那场看似同归于尽的反杀，真正致命的从来不是技术——是恩斯特故意让所有媒体看见，当环球索尼们跪着签完法案时，闪购服务器机房正彻夜运行着新算法，将全美七十三家连锁超市的实时库存数据，与加州三百二十个社区的居民消费画像，熔铸成一张流动的、会呼吸的商业地图。这张图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手机备忘录里，标题只有两个字：【清泉】。

马厩里传来凯丝惊呼。恩斯特单膝蹲着，手掌覆在云雀颈侧动脉处，那匹桀骜的母马竟垂下脖颈，湿漉漉的鼻尖抵住他掌心。凯丝踮脚想摸，被恩斯特轻轻拦住：“等它心跳和你一样快的时候再碰。”他拇指缓缓摩挲马颈皮肤，云雀睫毛颤动，眼白里浮起一层温顺的雾气。妮可突然想起自己怀孕时，恩斯特也是这样蹲在产房门外，用同一双手按住自己抖动的膝盖，直到胎心监护仪上两条绿色波纹并排起伏。

“爸爸！”凯丝突然拔高声音，“云雀流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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