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0日。

这一天内娱发生了很多事。

第一件，速度与激情7，上映8天总票房突破15亿！

夸张到离谱的成绩，把情书的各种限时票房纪录冲的一塌糊涂，并将这些记录，拔高到望...

雨还在下，细密如针，斜斜扎进横店的青石板缝里。小叶站在玻璃通道尽头，没往前走，也没回头。他左手插在裤兜，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硬币——那是玲子送他的定婚信物，一枚刻着“昭和三十七年”的旧银币，边缘被磨得温润发亮。

通道两侧的照片在冷白光下泛着哑光，像一帧帧被时间封存又反复擦拭的老胶片。他忽然停步，盯着一张泛黄的抓拍：名扬娱乐成立当天，七个人挤在花束街口那家叫“阿强豆浆”的破旧早餐摊前，油条还冒着热气，李明洋正把最后一根塞进张昭嘴里，宁言若蹲在地上系鞋带，蜜蜜举着相机笑出泪花，而他自己站在最边，一手拎着两袋剧本，一手比着剪刀手，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时谁也不知道，“剪刀手”后来成了业内黑话——指代所有被宁言若亲手剪掉、弃用、雪藏的项目。包括《青蛇重写》《废都纪事》《南方列车》，也包括他亲自监制、只拍了三天就叫停的《锈带少年》。没人敢问为什么。直到今天，小叶才第一次看清照片右下角一行极小的手写字：“剪刀手，第三十七次失准。”

他喉结动了动，把硬币攥紧，掌心沁出薄汗。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哑光地砖上，发出轻微却沉实的叩击。小叶没回头，但脊背瞬间绷直——这声音他听过太多次，在杀青宴的喧闹里，在审片室的死寂中，在凌晨三点的电话那头，甚至在他梦见自己葬礼的幻听里。

宁言若在他左侧半步处站定，没看照片，只望着通道尽头那扇被改造成全息投影屏的电梯门。屏幕上正无声滚动着今日新闻快讯：【花束娱乐赴美上市进程加速】【CJ副会长确认出席下周釜山电影节闭幕式】【韩流艺人集体入驻横店花束基地，首批三十人已签长期合约】……每一条底下都缀着红色感叹号，像未干的血点。

“你数过吗？”宁言若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雨声，“名扬那张合影里，一共多少只手？”

小叶一怔。

“十七只。”宁言若说，抬手点了点照片，“你两只，我两只，李明洋两只，蜜蜜两只，张昭两只，王常田两只，庄颜一只，蒋婕亨……一只。剩下那只，是陈文博的。”

小叶猛地转头。

宁言若却没看他，目光仍停在屏幕上跳动的新闻标题上，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他那只手，现在正吊在仁济医院ICU里，连呼吸机都要靠手动调节频率。”

空气凝滞了三秒。

小叶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钝响。他想骂一句“操”，可舌尖抵着上颚，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婚礼上，他本来要当证婚人。”宁言若终于侧过脸，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慌，“结果前天半夜，他助理给我发来一段语音。五十七秒，断断续续，咳了十一次。最后三个字是‘快动手’。”

小叶喉咙发紧：“……什么动手？”

“不是花束的股权重组。”宁言若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按下播放。

电流杂音后，是陈文博虚弱到近乎气声的喘息，背景里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还有隐约的金属撞击——像是手铐磕在床沿。

“……言若……别信……银行尽调报告……第三页……倒数第二行……‘特殊目的载体SPV’……后面括号里……那个编号……查它……查到底……”

音频戛然而止。

宁言若把手机收回去，拇指抹过屏幕边缘：“查到了。编号对应三家离岸公司，最终控股方是新加坡一家注册于2003年的空壳，法人签名笔迹……和徐家老太爷二十年前批阅横店土地协议的签字，一模一样。”

小叶脑中轰然炸开。

徐家！那个把横店影视城从荒滩推成金矿、又在十年前悄悄将花束地块划入“文化实验区”红线的徐家！那个每次横店招商会必坐主席台、却从不露面的徐家！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八年。”宁言若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当年你和玲子的事，是我放出去的。徐家拿去做了第一把火，烧掉了花束的政策护身符。但真正让他们敢撕破脸的，是你领证那天，热搜前三全是#川岛玲子婚纱照#、#东大导演跨国婚礼#、#花束娱乐日籍董事曝光#……”

小叶脸色煞白：“……所以那天热搜不是意外？”

“是八次推送。”宁言若冷笑，“徐家买了头条、微博、抖音、快手、B站、小红书、知乎、豆瓣……所有平台的热榜运营权。就为让‘东大导演娶鬼子’这个标签，在二十四小时内覆盖全国九成三线以上城市居民的手机屏幕。”

雨声骤密，噼啪敲打玻璃穹顶，像无数细小的鼓槌。

小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疾步走向通道中段——那张名扬聚餐合影旁，还挂着另一张尺寸稍小的照片：去年冬天，花束全员在横店冰湖上拍的团建照。湖面裂开蛛网般的冰纹，所有人都穿着羽绒服，只有陈文博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站在最边缘，左手插兜，右手却微微抬起，食指指向湖心某处。

当时小叶还笑他装文艺。现在他疯了一样扑到照片前，鼻尖几乎贴上玻璃，瞳孔急剧收缩——冰裂纹的交汇点，正对着陈文博指尖所向！而那位置，恰好是湖面一处不起眼的黑色补丁，像被烧穿的底片。

“那是卫星图。”宁言若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声音近在耳畔，“横店冰湖底下，埋着三条光纤主干道。其中一条，直通徐家在松江的地下数据中心。”

小叶猛地抬头：“所以陈文博那天……”

“他在标记信号截流点。”宁言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U盘，金属外壳冰凉，“他提前半年，在花束所有服务器植入了镜像程序。只要徐家切断网络，镜像就会自动启动，把全部原始素材、合同、账目、未公开剧本，打包上传至十七个不同国家的云节点。包括……”

他顿了顿，把U盘塞进小叶手里：“《三体》电影版全部分镜脚本，以及庄颜亲笔写的三百页人物心理档案。”

小叶手指剧烈颤抖，U盘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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