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日清晨,沽上云津民调办大楼前的停车场停着两辆黑色的SUV。
冬青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站在车旁边打了个哈欠。
他在凌晨四点被左鸢的电话轰炸醒,连续七次,每一次都在他挂断后立刻重拨。到了第八次的时候陆冬青也没了睡意,只能接通电话。然后他就听到左鸢咬牙切齿的声音:“......还剩十五分钟,立刻收拾收拾然后下楼!”
所以他现在站在这里,困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鸡哥,你这黑眼圈跟皇甫铜有一拼啊。”张天然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哪怕现在一片漆黑他也坚持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圆片墨镜,雁翎刀用一个长条帆布袋装着横背在身后。
“废话,昨晚可是你非要拖着我,小尹和媛媛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的!”
“那是我在跟我的好弟弟好妹妹们告别啊,到了樱岛那边可就没这么方便联机了。”
“你管这叫告别?你最后一局选了个鲁班送了二十三个人头。媛媛掉回钻石分段的时候都哭了。”
“呃……………那是网络延迟。”
“你就在我对面坐着,我怎么没延迟?”
左鸢从办公楼大门走出来,一身黑色风衣,黑色西装裤,黑色短靴,手里拎着一个尺寸极为克制的黑色旅行箱,拉杆笔直,轮子在地面上滚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她扫了一眼两人,声音冷淡:“出发。”
陆冬青和张天然对视一眼,各自钻进后座。
苏婉站在楼门口,披着一件厚外套朝他们挥手,声音隔着十几米依然清晰:“小鸢!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伴手礼!我要那种红色的小纸灯笼!”
左鸢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具体规格发给我,不然我就随便买了。”
苏婉笑了:“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车辆驶出民调办大门,汇入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黑暗无光的天边渐渐浮现些许天光。
陆冬青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为什么不能像冬宫那次一样直接开传送门?公孙长虹不是......”
“樱岛方面没有开放国境结界的权限。”
左鸢的语气平淡,
“阴阳寮方面宣称本次盂兰会对樱岛的国家结界产生了一些不可预知的影响。
按照公约规定,在灵能波动未稳定之前,禁止任何第三方使用空间类能力穿越国境线。”
“所以咱们就得跟普通人一样坐飞机?”
“再废话你就去坐经济舱。”
“…………”冬青无言以对。
张天然在旁边接话:“鸡哥,苏妙那种鸟车你坐吗?选拔赛那天我看她从天而降,那排场比王武天的云还拉风。”
“坐啊坐啊!你们李家有没有门路?”陆冬青也来劲了:“这不比坐飞机拉风多了!”
“那车露天。”
左鸢继续冷酷地打击着陆冬青和张天然,
“现在是寒冬时节,你坐在一辆敞篷车上在五千米高空以时速两百公里飞行,吹三个小时的风。如果你觉得这很享受,我建议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体温感知系统是否还正常。”
陆冬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虽然自己有冰棱光抗寒,但是吹三个小时风,下来自己也彻底没造型了。
他沉默了两秒:“......那还是坐飞机吧。”
车辆顺利抵达机场。山海司为他们安排的是普通民航客机的头等舱,手续流程与普通旅客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那柄雁翎刀被单独包装并通过特殊装备通道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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