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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误闯天家开始摆烂 > 336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336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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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府小区。

“海外市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查,”宁安说,“得召唤周浩。”

召唤这个词,把顾曼逗笑了一下,“召唤吧。”

宁安麻溜发微信给周浩,让周浩帮忙看看。

晚上这个时间。...

湖面泛着细碎的光,风一吹,就晃成一片片晃眼的银箔。顾曼把咖啡杯搁在长椅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杯壁温热,像攥着一小块融化的春阳。张江侧过脸看她,发尾被风撩起,扫过耳际,露出一段白净的颈线。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首尔弘大街头初见她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微仰着头,对着橱窗里一件oversize牛仔外套笑得没心没肺,手里捏着刚买的草莓奶昔,吸管咬扁了一截。

“你刚才说成长的代价……”张江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那代价里,有没有算上‘不得不假装自己很懂’这一条?”

顾曼一怔,转头看他。

他没笑,眼神却很亮,像刚擦过的玻璃,映得出她此刻微张的嘴、微微蹙起的眉,还有睫毛投在眼下那一小片淡青的影子。“比如,”他慢悠悠接下去,“你其实根本没搞懂通缩机制和流动性陷阱之间的咬合点,但签合同的时候,你点头点得比谁都快;又比如,你明知道柳如烟上周发来的那版IP改编方案里,第二幕情绪断层严重得像被狗啃过,可你当着曹天的面,还是夸‘节奏感抓得真准’——这会儿在这儿装什么文艺青年?”

顾曼没立刻反驳。她低头啜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化开,回甘却迟滞。风又来了,这次卷起几片早凋的玉兰瓣,打着旋儿落进她杯子里。她盯着那片花瓣浮沉,忽然笑了:“你记性倒是好。柳如烟那版方案,我确实没细看。不是不想,是那天凌晨三点改完宁安的代言通稿,睁眼就到七点,地铁里站着睡过去的。”

张江挑眉:“所以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她抬眼,眸子清亮,“承认我是个靠演技撑场面的半吊子?还是承认我连泡咖啡都泡不好,非得加双份糖才能压住手抖?”她晃了晃杯子,褐色液体轻轻晃荡,“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宁安宁愿听我胡扯通缩模型,也不去翻周浩发在群里的白皮书?为什么曹天敢把深空网未来三年的IP开发表交到我手上,而不是直接找微今娱乐的首席内容官?”

她停顿两秒,把那片花瓣捞出来,夹在拇指与食指间,轻轻一捻——花瓣碎成绒絮,簌簌飘向湖面。

“因为信任不是靠懂多少堆砌出来的。”她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出去,“是宁安信我不会让他踩坑,曹天信我哪怕踩了也能兜得住。这玩意儿……跟背不背得出《货币金融学》第十七章没关系。”

张江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节奏缓慢。良久,他忽然问:“那柳如烟呢?”

顾曼动作一顿。

风也仿佛静了半拍。

她垂下眼,把空咖啡杯放回扶手,指尖残留一点湿润的凉意。“她不一样。”她说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她是那种……你刚开口,她就递来解药的人。上次澳门,我高烧39度还在改合同附件,是她半夜开车绕三环去买退烧贴;前天魔都暴雨,电梯故障,她抱着三台笔记本爬十六楼送终审文件——就为赶在我晨会前让我签字。”她笑了笑,眼角有点弯,却没什么温度,“可我连她生日在哪天都不知道。”

张江没接话。他盯着湖面,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起细小的水花,转瞬即逝。

“你忘了澳门的礼物。”他说。

不是疑问句。

顾曼呼吸微滞。

“不是故意忘。”她声音哑了些,“是那天在永利酒店大堂,她帮宁安挡掉第七波记者时,后腰旧伤复发,扶着柱子站了三分钟没直起身。我看见了,可我没过去扶——因为宁安正被两个投资人围着问‘平台币兑付风险怎么规避’,而我得替他挡住第三个想插话的法务总监。”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等我脱身再回头,她已经站在旋转门外,伞举得很高,替我们遮雨。”

张江终于侧过脸,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所以你用‘补一份韩国寄的礼物’来填这个窟窿?”

“不然呢?”顾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买个爱马仕包?她上个月刚退回公司配发的奢侈品津贴,说‘不如给编辑部加台新服务器’。送她十瓶SK-II神仙水?她护肤只用超市开架的露得清,还总笑我‘脸嫩得像剥壳鸡蛋’。”她顿了顿,喉头微动,“人和人之间,有时候不是东西够不够贵的问题。是……有些缺口,拿钱补不上。”

湖面起了风,吹皱一池碎金。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嬉闹声,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张江忽然起身,走到湖边一棵老槐树下。树干粗粝,树皮皲裂处钻出细小的嫩芽。他伸手摸了摸那处新生的绿意,转身时,手里多了一小截枯枝——约莫食指长,表面覆着灰白苔藓,末端却意外地齐整,像是被什么利刃干脆利落地削断。

“你看这个。”他走回来,把枯枝放在长椅上,推到她面前。

顾曼疑惑地看着。

“槐树根系发达,盘得深,长得慢。”张江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可它活命的本事,是懂得什么时候该断。春天雷劈掉一截主枝,断口处反而爆出三簇新芽;夏天旱得厉害,它就主动舍掉半边叶子,把水全供给最底下那根须。”他指尖点了点枯枝末端光滑的切口,“这截断枝,说不定就是去年冬天被园丁剪的。可你看它现在——”

他拈起枯枝,轻轻一折。

“咔。”

脆响清冽。

断口处,竟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顾曼怔住。

“它没死。”张江把断枝放回她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只是把力气,攒着等下一个节气。”

顾曼低头看着掌中那段枯槁的木,那点微光在她皮肤上投下一小片游移的亮斑。她忽然想起柳如烟办公桌抽屉深处那个磨秃了毛边的旧皮筋——每次开会前,柳如烟都会把它绕在左手小指上,绕三圈,再慢慢松开。宁安曾随口问过用途,她笑着说:“防手抖。合同签字手不能抖,可心要是抖了,皮筋勒紧的疼能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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