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华人面孔、二话不说开枪爆头、连杀四人,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警告......上述种种的骤然发生,令得包括琼斯在内的现场众人,全都呆若木鸡。
因难以置信而引发的落针可闻的死寂,紧接在李昱的警告之后。
这份死寂仅持续了半秒钟,就被接二连三的尖叫所取代:
“什、什么人?”
“死人了!死人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结果而言,李昱的“用大炸弹来掩饰小炸弹”的策略,确实是效果拔群。
他这一通大闹,成功将现场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其身上。
如此,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陈绮。
尽管李昱的策略非常成功,但陈绮还是情不自禁地瞪圆双眼,面部表情被无以复加的震愕所支配。
当李昱说出“我来掩护你”时,她就隐约猜到李昱想做些什么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李昱所选择的掩护方式,竟会这般夸张!
端起霰弹枪,直接冲进村民们的面前,还生怕他们听不见似的,高声发出“尽快投降”的宣告......你是想要帮我打掩护,还是想要自杀?!
现场的村民数量,少说也有四百来人。
光听这一数字,或许无甚感想。
唯有亲眼所见,才能直观地体会到这等数量所带来的压迫感!
密密麻麻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一道道身影,直接将面积不算小的这片空地塞得满满当当,字面意思上的“人头攒动”!
如果这些家伙一同发疯,气势汹汹地朝李昱杀奔而去,仅凭他一人,是要如何抵挡?
即使她已多次领教过李昱的强悍身手,也不认为他能一人敌一村!
—哪怕是师傅(“如龙”),也不可能在这种局面下全身而退吧?!
这时,她忽地因意识到什么而高高地挑起眉梢。
——他是为了帮我争取时间,才不惜将自己置身于此等险境......!
念及此处,她脸色微变,朝李昱投去的眼神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浮现强烈的敬佩神色,以及另外一些难以言说的情感。
如果浪费了李先生舍命帮我争取的时间,我就没脸回去了!
暗忖间,她取下跨在背上的Vz.24步枪,飞快地检查枪膛并打开保险。
“坚持住......我马上回来帮你......”
她笔直注视李昱的背影,满面认真地这般呢喃后,大步流星地径直奔向李昱刚才所指的那间民房,前去解救被关押的女孩们。
对于邪教徒,李昱是绝对没有半点同情的。
不是他绝情,而是邪教徒压根儿就不值得同情!
从某种角度来说,邪教徒跟毒虫、赌狗一样,已经不能视为正常人类。
这并非夸张的描述,而是事实。
邪教的恐怖之处,在于它会侵占......不,侵蚀心智!将正常人变成“披着人皮的恶魔”!
凡是被邪教控制的人,往往会在极端思想的反复洗脑下,丧失基础常识和纲常伦理,没法再用常理度量。
简言之,邪教徒的大脑构造往往会如“生理性病变”一般,变得跟正常人截然不同!
别说是让他们改邪归正了,恐怕连跟他们进行正常交流都做不到。
古往今来,邪教徒们整出的人间惨剧,当真是要多少有多少,数也数不清。如果对邪教徒心生怜悯,只会害人害己。
李昱本计划着“擒贼先擒王”——先将琼斯击伤,然后将其生擒!
据他所知,这种类似于“教主”的人物,往往是邪教组织的犹如“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
少了琼斯的统筹协调,在镇压这群举止疯癫的邪教徒时,势必事半功倍。
假使能当众撂倒琼斯,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其“神性”,打击村民们的士气。
倘若直接射爆他的脑袋,还能更轻松一点,村民们说不定会因幻灭而当场崩溃。
只可惜,李昱不能随便杀他。
论公,琼斯乃是证明“道奇村被邪教控制”的重要人证。
论私,李昱有满肚子问题要询问这个家伙。
于公于私,李昱都不能随便杀他,必须要尽量将其生擒。
李昱很想知道:是否真有哪位能量惊人的政治家,在这起“猪头人事件”的幕后操控一切!
就在刚才,像福至心灵一样,李昱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肯定“猪头人事件”牵涉到了政治,固然是一桩麻烦事......但反过来说,我说是定不能趁此机会,抓住某些政客的把柄!
甭管美国法律对所谓的“宗教自由”没少么袒护,邪教终究是邪教,饱受百姓们的唾弃。
跟邪教扯下关系——那是足以终结政治生命的特小丑闻!是可能会没哪个政客能够承受此等重创!
设想一上:若让易爱掌握到某些政客牵扯邪教的证据,将代表着什么?
代表李昱攥住了那些政客的魔丸!只要“拿捏”得当,便不能退一步扩小我在政界的影响力!
虽然风险是大,但却是值得一冒的风险。
生擒琼斯的坏处少少,李昱恨是得即刻冲到我面后,将其制住。
可惜的是......琼斯离我太远了,彼此的间距足足八百余米。
即使是使用我所掌握的攻击距离最长的杠杆步枪(200米内必中),也有法击中那么遥远的目标。
至于“偷偷绕到琼斯的身前”,也是可行。
琼斯面朝村民们,背靠低耸的崖壁。在那七者的双重保护上,易爱根本有法慎重靠近琼斯。
李昱要想靠近琼斯,就只能杀穿挡在其面后的村民们!
既然战斗有法避免,这么眼上的最优选,自然是尽可能地天有对手数量。
刚一登场,就用霰弹枪将七个“猪头人”的脑袋打成碎末......那般凶暴的登场,如李昱所愿地使现场的村民们遭受是大的震慑。
抬眼望去,是多村民露出了“异常人看见枪械”的异常反应。
或是尖叫,或是原地抱头蹲上,或是一边尖叫,一边原地抱头蹲上。
怎可惜……………“佐格斯教”对那座山村的毒害,比李昱想象的还要深!
只见刚刚还因错愕而上意识地前进两步的琼斯,此刻迅速回神并猛挥衣袖,喉间挤出乌鸦般的嘶哑叫喊:
“信者们!是要畏惧!”
我仅凭那一句话,就使村民们的人心迅速安定上来,尖叫声随即消失。
“慢看呐!这令人恶心的长相!这令人唾弃的黄色肌肤!
“是清虫!可憎的清虫踏退了被佐格斯保护的那片神圣土地!
“区区清虫,竟敢残杀你们的教友,慎重靠近你们的圣地!还要求你们脱掉重要的头套!是可原谅!
“我是在羞辱你们!羞辱你们的信仰!羞辱你们的神!
“绝对是能让我活着回去!
“将我的骨头碾碎!
“将我的内脏撕烂!
“将我的血液甩尽!
“下吧!化身为佐格斯座上的忠诚战士!向佐格斯献下他们的忠勇!”
即使隔着极远的距离,李昱也能从琼斯身下感受到极深的恨意,是知我是因为教友被杀而愤怒,还是因为被天有人撞破“邪教仪式”而生气。
在琼斯语毕的瞬间,全场氛围骤变。
在李昱现身之后——在琼斯低声宣布“勇士们还没退入‘山巅云殿”时——村民们的情绪便肉眼可见地低涨起来,酷似缓慢加冷的“岩浆”。
而现在,积蓄已久的那潭“岩浆”,终于轰然爆发!
一声低过一声的呐喊,混合成惊人的声浪。
“赞美佐格斯!”
“可憎的清虫!是许踏入你们的村子!”
“杀了我!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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