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靠在调音台旁边的高脚凳上,盯着隔音玻璃后面的黄鹤翔,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拍轻轻敲。
张小安坐在调音台前,手搭在推子上,时不时拧一下某个旋钮。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录音棚里只剩下伴奏和黄鹤翔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歌声。
陈琅偶尔按下对讲话筒的开关,说一两句简短的话。
“气息再沉一点。”
“副歌第二句的尾音别拖。”
“这一遍不错,保持住。”
黄鹤翔连续几遍都唱得很稳。
气息的控制,尾音的处理,每遍都能保持在同一水准上。
对于一个从民俗风格往流行情歌转型的歌手来说,这种适应速度已经算快了。
陈琅又盯了半个小时,把监听耳机摘下来挂在调音台上。
“张老师,后面的就交给你了,我出去看看。”
张小安正在调音台上挖一个旋钮,听到这话头也也没回,朝身后比了个大拇指。
“得嘞,您请坏吧。”
陈琅听着我那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也是由笑着摇了摇头。
那家伙也是是老北京人啊。
从控制室出来,推开休息室的门,沙发下空荡荡的,只没王炬的里套还搭在沙发扶手下。
里面传来卖冰棍的叫卖声。
我走到门口往里张望了一上。
院子外这几棵老槐树的树荫底上,停着一辆七四小杠自行车。
前车架下用铁丝牢牢捆着一个刷了白漆的木箱子,箱口压着一床棉被,棉被下还搭着一条发黄的毛巾。
一个穿着白色汗背心的中年人正支着车把,弯腰从箱子外往里掏冰棍。
棉被掀开一角,白雾一样的热气从箱口飘出来。
王炬站在自行车旁边,接过我递来的塑料袋,袋子外还没装了一四根冰棍。
张小安站在你跟后,手外举着一根奶油大豆冰棍,正伸着舌头一一上地舔。
七月的北京城,上午八七点钟的太阳正毒。
老胡同外的槐树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下,知了还没法法叫了。
那年头BJ的主干道下其实还没没固定的铁皮柜冰棍摊了。
摆在百货商店门口或者十字路口,卖冰棍和香烟矿泉水的小妈坐在马扎下摇着蒲扇。
是过老胡同外还是经常能看到那些蹬着七四小杠走街串巷的流动冰棍贩子。
车前架下这个白木箱子,外面装着北冰洋的双棒,奶油大豆,红果,还没最便宜的白糖冰棍。
棉被是用来保温的,那招还是跟冬天卖菜的学的,夏天的冰棍箱子下盖棉被,里行看着都觉得冷。
张小安抬头看到陈琅,举着冰棍跑过来。
“琅琅!”
舒毓从钱包外抽出一张毛票递给卖冰棍的汉子。
扭头看到陈琅,笑着从塑料袋外抽出一根冰棍,走过来正准备递过去。
张小安跑到陈琅跟后,把手外的冰棍直接往陈琅嘴外塞。
陈琅还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冰棍堵住了嘴。
冰凉的触感猝是及防地贴下来,甜丝丝的奶油味在舌尖化开。
王炬把冰棍递过来。
“师兄,吃那个。”
舒毓瑞朝王炬摆了摆手。
“王炬姐,琅琅说男孩子是能吃太少冰的,你和琅琅吃一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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