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两边都在抄家,谁也别说谁。
陈知白默不作声,将传讯符收好,继续赶路。
这一日,他掠过一片绵延山脉,识海中一道尘封的记忆倏然窜了出来。
他身形一顿,停在半空,低头望去。
脚下是一座死火山,山势浑圆,植被郁郁葱葱,看上去与寻常山头无异。
周围并无精怪驻守,灵气也无异常,寻常修士路过,只怕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在山鬼的记忆里,这里却是龙母的一处养剑池。
火山深处,据说温养着一柄顶级法剑,已历百年。
“不知道,这剑还在不在?”
陈知白呢喃。
龙母出征,大概率会带走这把剑!
不过…………………
他想了想,反正顺路,下去看看也无妨,大不了白跑一趟。
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依旧是虎头人身的模样,径直落入火山口。
火山口内壁陡峭,深约百丈,底部是一片凝固的熔岩平台,热气蒸腾,硫磺味刺鼻。
几只灰红色的怪鸟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起,发出沙哑的鸣叫。
陈知白扫了一眼,认出这是烬羽,又名火里灰,喜热畏寒,常年栖息在火山附近。
其中有几头含灵藏炁,显然已然化为精怪。
他心中一动,正欲散出魂印将其契约,倏然,一股恐怖的杀机将他死死锁定。
陈知白头皮发麻,想也不想便向前猛窜。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
一道残影自身后无声划过,剑光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陈知白只觉后颈一凉,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他借势前冲,反手便是一剑回扫,却扫了个空。
那道残影已然退至数丈之外。
陈知白捂着后颈转过身去,伤口处的血肉迅速蠕动弥合,不过一个呼吸便止住了血。
他这才看清偷袭者的模样。
那是一个青年,面部线条棱角分明,头上生着一对龙角,色泽暗沉,隐隐有纹路流转。
他手持一柄窄刃利剑,剑身古朴无光,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陈知白。
入真修为!
陈知白心中一沉。
青年看着他脖颈上迅速愈合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赞道:
“好本事,好肉身,难怪敢来趁火打劫。”
陈知白面色阴沉,试探道:“百越龙子?”
青年嘴角咧开一个狞笑:“这也是你能叫的?”
声未落,身影已再度暴射而来。
快!
太快了。
陈知白瞳孔舒张,那剑光已然袭至面门。
他横剑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向后退数步。
尚未站稳,背后杀机又至。
陈知白狼狈侧身,剑锋擦着肋骨划过,衣袍裂开一道长口,皮肉翻卷,血珠飞溅。
太被动了!
这龙子的速度完全超出他一个层次,剑势凌厉,身法诡谲,在火山口这方寸之地更是如鱼得水。
陈知白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不过短短几个呼吸,身上已多了七八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也狼狈不堪。
陈知白心念急转,身形一闪,试图遁入人间。
虚空荡漾,他的身影模糊了一瞬,旋即又凝实回来。
无法离开?
他脸色微变,又试着遁入阴间,同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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