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飞禽都是初代万族，拥有从天上带下来的化身，拥有部分记忆。

当初他们都是因为厌倦了天上无聊的生活，同时想体验丰富的知觉感受，又听畜生道主牧的宣说，这才愿意下来当个万族的。

现在伏羲这番话，直接从天道的立场，否定了他们万族存在的“合法”性，无疑是掀翻了他们的根基、信念，给他们带来极大的恐慌，是以才会这样愤怒，难以抑制地大骂。

伏羲被他们这么多飞禽漫骂，顿时又害怕了起来，不敢再说了。

张扬赶紧安抚这些飞禽道：“诸位同修切勿动怒！伏羲之意，并非是说天道会来毁灭你们，而是说万族在生活中要想做到寿命恒长，需要付出一些努力。比如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被那口腹之欲迷惑，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能去吃食物。会受到各种各样的诱惑，想守住禁令，会有些困难。”

伏羲见张扬替他解围，赶紧附和道：“没错，我……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飞禽听张扬这么一说，委婉很多，也十分在理。他们要想做到寿命恒长，还真要克服很多诱惑。这么一想，愤怒才得以平息。

他们也不想再听伏羲解悟了，纷纷站起来告辞，然后飞走了。

而愿意留下来的，都是觉得伏羲所言，让他们受到了启发，他们也想知道神态万族的未来命运（变数）如何。

燧人氏同样认可了伏羲的解悟，点了点头道：“要按伏羲所言，我等这些吃了食物的异类，异变了身体，是顺应天道之所为了？”

“也可以这么认为。”伏羲道，“看似偶然，实则是天道定数。神态万族的数量只有减少，而不会有增加，因此最终会消失殆尽。”

有巢氏拍拍脑袋，道：“神态万族不具备天道圆满，丧失循环，它只减不增，这才是你推算它会消失殆尽的根源。不错不错，你果然悟到了天道之理。佩服，佩服。”

伏羲的推算，同样给了张扬一大启发，让他明白何为天道圆满，何为有违天道。现实世界中就有不少“有违天道”的人和事，只要是有传承的事情，利益大众之事，推动人类发展之事，遭受了阻断，实现不了循环，不利于循环发展，便是有违天道。生育、环境、资源等等，大到国与国之间的大事，小到人与人的为人处事方面，都可以用这个来判断符不符合天道。

有违天道者，必被天道所不容。

“我饿了，有吃的吗？”一直在捏泥巴的女娲，抬起头来，把满是泥巴的手在下半蛇身上擦了擦，问道。

有巢氏这才惊讶地发现，女娲竟然换了一张面孔。

燧人氏这才想起自己找到了几枚树果子，还没分给大家吃呢。于是便把手上的几枚树果子，分给他们每人一颗。

伏羲见女娲接过树果子，看都不看，张嘴就要吃下去，赶紧阻止道：“你好不容易变回了人脸，你吃这树果子，肯定会变成畜生的面孔，你确定要吃？”

女娲饿得肚子咕噜噜响，已经浑身乏力，当即白了伏羲一眼：“你不让我吃，你就是有违天道。”

有巢氏、燧人氏及几个在学搭窝的飞禽，无不大笑了起来，就连张扬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女娲看似心不在焉，实则心窍开通，一直在听着，还活学活用，精得很。

伏羲一怔，旋即不管女娲了。

女娲把手上的树果子吃了，没一会一张人脸便变成了毛茸茸的猴脸。

“看吧，看吧，变成畜生的脸了！”伏羲指着女娲的猴脸大叫道。

“这有什么打紧的？”女娲不以为然，“下次再吃回上次的草果子，就会变回人脸，怕什么？”

上次吃的是燧人氏发现的黍粒，只是他们还不知道那叫黍。

有巢氏这时候看出一点名堂了，问女娲：“你为什么会变脸的？而且还能用变脸来分辨哪些果子吃了，会变人脸，哪些果子吃了会变畜生的脸？”

伏羲这才告诉他道：“她一天七十多变，天生就这样，没有为什么。有些果子吃了，她就会变<icss="icoico-uiE022"><icss="icoico-uiE023">脸，有些果子吃了，就会变成畜生的脸。我猜如果专门挑那些能变人脸的果子吃，那么我们的身体就会越来越接近人的身体。反之，则会变成畜生的身体。这是我猜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他悟性极高，说是猜，实则八九不离十。

“原来如此！”有巢氏这才冲着女娲大发感慨，“了不起的能耐，了不起的能耐啊！你一天七十多变，这才是名符其实的神族啊！”

女娲吃完了树果子，马上就不乏力了，一脸无所谓地道：“神不神族，没关系了，只要不阻碍我玩泥巴，吃果子，就随便你。”

……

帝俊、羲和驾驭着囚牛，飞过了千山万水，终于看到了昆仑山就在前方。

一路上，他俩这古怪的身体，引发了万族的围观，甚至讥笑，尤其是一些飞禽，更是追在后面疯狂嘲笑、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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