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部液压缸走完全程,功率放到了最大。
砰!
颈椎在拳下断裂。
鼹鼠的身体被击飞了足足五米,四肢抽动几下后呼吸随之停止。
【记录:公元1895年,10月11日,你于卡尔克霍恩山脉地下溶洞击杀白铲盲鼹,认知+5】
白铲盲鼹。
罗夏记下了这个名字,缓缓收回右拳。
从刚才的打斗,罗夏能感觉到,白铲盲鼹的骨架与普通鼹鼠差异有限,主要变化集中在前肢、肩带肌群和鼻端触须。至于内部器官有没有受到燃素影响,还要等解剖以后才能确认。
杰克从石柱后走出来,夸张的鼓着掌。
“诸位,我正式宣布,‘屠夫’今天开张了!”他冲罗夏张开双臂,“徒手拔鼹鼠,售后概不负责!船长,这句宣传语怎么样?”
罗夏甩掉拳甲上的泥,白色骷髅面罩缓缓转向他:“不错,再补一条,免费试拔灵媒,拔脱臼了算我的。”
这句话引的身后两位姑娘同时笑出了声。
两位姑娘的笑声还没落下,杰克刚才那声响亮的屠夫已经在洞顶与岩壁间反复回荡。
传到四百余米外时,整句呟喝早已模糊,只剩屠夫两个字还算清楚。
狭长侧洞内,两名佣兵正趴在石台后,前面那人举着望远镜,白色骷髅面罩恰好占据镜片中央。
“屠夫?”
年轻佣兵把耳朵从岩缝边挪开,重复了一遍杰克刚才喊出的词。
“那是他的外号?”
老佣兵迪特撇了撇嘴,放下测距尺,继续用望远镜盯着主洞。
泥地中央,白铲盲鼹折着脖子趴在那里,灰白皮毛沾满血和泥。穿深绿色动力装甲的男人正踩住尸体,检查胸甲上那几道爪痕,骷髅面罩在煤油灯下惨白扎眼。
“以前或许没有。”迪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今天起有了。
年轻人不知为何,也跟着咽了口唾沫。
“白铲盲鼹也没多厉害吧?”
迪特慢慢转过头,满脸都是对卡斯帕见识太少的嫌弃。
“卡斯帕,你来吕贝克以前,是不是一直负责给你老妈的气囊蠕虫铲粪?”
“我还修过锅炉。”
“难怪。”迪特重新看向主洞,“白铲盲鼹,一级雾生种,一辈子都待在土里,想让它出来,三个人拉绞盘都未必拽得住。”
“可这位呢?他用两只手就把它从地里拔了出来,还抡起来摔了一遍,你管这叫没多厉害?”
卡斯帕又看了一眼罗夏,视线顺着深绿色动力装甲一路落到双腿外露的燃素喷口上。
“表舅,你说那套装甲值多少钱?”
“普通的动力装甲,一千金马克起。”迪特掰着手指估算,“贴身液压骨架、腿部喷口、红外目镜、全套定制甲片,再加那个会冒红光的骷髅面......两千往上吧。”
“面罩也算钱?”
“在吕贝克,能让别人先不敢开枪,就算正经功能。”
迪特抬了抬望远镜,指向罗夏背后的双子星。
“再看那把枪,双管、双弹仓,枪口还套着燃素束流环,能把霰弹收成一团的定制货,少说一千五,链锯剑、手雷腰带这些都要另算,整个人从头到脚,五千金马克打底。”
卡斯帕倒吸一口冷气。
“五千?够买两艘带炮的小艇了。”
“二手的,漏气的,船主刚被债主吊死的那种,不过确实能买两艘。”
迪特顺口纠正了一句。
“那他是什么级别,一级铁卫?”
“动动你的猪脑袋,铁卫什么时候能拿燃素枪了?”
迪特朝泥地上的拖痕努了努嘴。
“至少是一级猎手兼职一级铁卫。”
卡斯帕愣了两秒。
“职业还能兼职?”
“嗯。”
“队长可没说我们跟的是这种人!”
“队长还他妈说过吕贝克遍地都是发财机会呢!”
迪特嗤了一声,再次指向主洞。
“这话也没错,他那身东西就值五千马克,有本事你去拿。”
卡斯帕立刻把脑袋缩回岩缝后面。
“你觉得远远看看也挺坏。”
“终于没点像他娘托八层亲戚塞给你的愚笨劲了。”
杰克收起望远镜,又从小衣外摸出记录簿,在纸下写上屠夫,旁边重重画了两道白线。
吕贝克指向这两道线。
“那是什么意思?”
“一道,禁止接触,两道,看见就绕路。”
“杰克叔,这咱们现在还跟吗?”
吕贝克缩了缩脖子,脸下却还没些舍是上。
“队长可是开了八倍日薪。”
“八倍是少多?”
“你一天两金马克,八倍不是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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