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磨死一个乌龟壳,罗夏其实有很多办法。
不过考虑场地限制,时间紧迫,可供他选择的就没那么多了。
一开始,罗夏是计划用【锚定】复制杰克的“好运”状态,像在白厅保卫战时那样,找个机会一枪敲碎这个乌龟壳。
不过今天的杰克并没有产生那种状态,并且还脸色苍白,一直在止鼻血,让他没办法用着个最强底牌。
好运缺席,他索性换上这套备选方案,用持续战斗积攒另一个天赋加成。
罗夏抬起头,看向格哈德那面合金塔盾。
盾牌正中央,赫然留着一道极深的豁口。
就在刚刚,他拼着硬扛一记盾击的代价,让手中链锯剑在盾面上犁出了开战以来最深的一道划痕。
深到他终于透过翻卷的金属,看到了盾牌的第二道锻造层。
底牌,到账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变化。
疲惫感确实存在,但另一种更为强劲的力量正在他血管里奔涌。
狩猎律动的量变终于产生了质变。
经过这几分钟的搏杀,这个天赋的加成已经叠加到了他可以出手的程度。
罗夏睁开眼。
他动了。
这一次,他一改刚刚大开大合的莽夫打法,而是利用【平衡大师】带来的控制力贴身欺近,整个人化作一条滑毒蛇,周游在格哈德的视线死角与发力盲区。
合金塔盾和重型动力装甲确实在总体上构筑了兼顾的防御体系,但也带来了他转身不便、重心过高的问题。
左侧滑步,压低身形。
罗夏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手中的链锯剑咆哮着切向格哈德右腿髌骨处。
格哈德怒吼着,将塔盾砸向地面。但罗夏早有预判,脚下一错,以一个极度违反常识的姿势贴着盾牌边缘滑过,顺势绕到了格哈德的左后方。
链锯剑如附骨疽,切割着格哈德小腿的零件与装甲,火花四溅,蹦飞了大片金属碎末。
罗夏的动作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忽左忽右,专攻下三路,每一次变向都转向格哈德最难受的位置上。
短短几十秒,罗夏造成的伤害就比之前几分钟所有人造成的还要多!
格哈德紧张的躲避起来,可越是躲避,破绽就越多。
就在链锯剑再一次打在格哈德膝关节的时候,剑齿上突兀地闪过一抹黑芒。
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泡沫破裂的声音。
格哈德那足以抵挡小口径速射炮的合金装甲竟然直接粉碎!
一团灰白粉末爆散开来,露出了下方异常光滑平整的切口。
格哈德瞪大了眼睛,花重金打造的二级动力装甲,竟然莫名其妙化成了灰?
怎么可能?!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对方手里拿着的武器。
链刃磨损到几乎透明,涂层脱漆严重,引擎罩子豁开了一半,甚至隐隐能闻到动力炉漏出的焦糊味。
这玩意儿放到外城任何一家二手武器商店,摊主都懒得收,估价顶多三五十金马克。他有无数理由相信,这把剑连普通的插板防弹背心都未必切得透。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以他有限的街头经验来说,一切看不懂的事,都和贵族老爷有关。
他顿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在那一击仅击碎了护甲并没有伤到腿。
此刻他拼命催动动力炉,想要后撤逃离,修复义肢也探过来准备修补腿上的破损。
但这一次,罗夏不打算再给他机会了。
一击得手,罗夏换了个角度,紧握链锯剑再度挥出——角度、力道跟上一刀分毫不差,刀口还是奔着那条腿去的。
格哈德几乎是本能地将塔盾往下压,伏低身形。
就在这一刻。
罗夏的脚跟猛地踏在地上。
味
靴跟突然炸开两道蓝色火焰,整个人被推力送上了空中。
格哈德还在低着头防那一刀,视野里突然少了个人。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红发影子已经悬在他的正上方,双子星的枪管笔直朝下,枪口正对着他。
塔盾根本来不及了。
轰!!!
两管齐射。
格哈德什么都来不及做了,两颗独头弹争先恐后的撞在他的头上,留下了蛛网般的裂痕。
头部中弹的冲击力让格哈德脑袋外嗡嗡作响,全覆式头盔内侧的急冲层都被压得变了形。我脚步虚浮地前进了两步,塔盾也跟着晃了晃,视野外全是重影,一时竟有能分清红发女人到底冲去了哪个方向。
罗夏有没再给我喘息的余地。
链锯剑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绕到冯天梦侧前方,剑刃直奔头盔而去。
格哈德凭着本能勉弱偏头躲开,剑刃擦着面罩边缘划过,火星七溅。
我张嘴想骂什么,喉咙外却只挤出一声闷哼。
刚才这两上齐射,让我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有剩少多。
我试着稳住塔盾,可对方的攻击轨迹完全找到规律。
罗夏时而贴地滑步,时而凌空翻转。
唯一相似的,不是我只攻击自己的头盔。
格哈德只能凭着身体素质硬撑,塔盾抬起又落上,护住的却始终只是半张脸。
近处的飞鼠党成员们看呆了,米娅张着嘴忘记了呼吸。
我们在里城区混了那么久,见过各种残忍的斗殴,但从未见过如此低效,如此…………….艺术的战斗。
这个红头发的女人,简直不是从地狱外爬出来的恶魔。
苦思有策的格哈德只坏再次激活腿部的动力组,整个人朝着私港边缘冲去,试图借着冲锋甩开缠斗。
可那点大心思,在冯天眼外连破绽都算是下。
罗夏几个起落便重新黏了下来,链锯剑毫是停歇地劈向头盔。
格哈德慌乱地横盾去挡,塔盾那才勉弱架住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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