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匈帝国边境,“萨尔茨堡”。
它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支脉“卡普齐纳山”的山腰处。
这座从山腰开始挖掘直抵山腹深处的“山岳要塞”外壁上,密布着陈年血渍——黑褐、幽蓝两种颜色交错,顺着山体裂缝蜿蜒而下,经年风雨冲刷不尽。
一队换班下来的卫兵鱼贯穿过要塞外壁的防爆闸门走入山体之内。
顺着布满了燃素壁灯的隧道往里走,热浪、机油、喧嚣扑面而来,密布的管道与悬空栈桥之下,是一个繁荣的城市。
义体制造局的锻压声从城市各处涌出来,街道上人流不息。
叫卖的小贩和运输车剐蹭到了一起,停在路边争执。一旁,十几米高的六足坦克迈步而过,没引起两者半点惊讶。
卫兵队列沿着主干道往下走去,下了桥,一栋颇为巨大醒目的建筑横亘在那里。
上面的牌子上写着“沃尔夫拉姆义体制造局第七分局”。
这时,下班的汽笛拉响了。
卡尔·赫尔曼,第七研究分局的高级工程师正站在大门处的安检通道队列里。
他手里拎着一只标准尺寸的金属箱,箱体表面镀着防腐涂层,边缘包着黄铜,一看便是保护重要物品的箱子。
或许是天气太热,或许是他等的时间有些久了,汗水正顺着卡尔的鬓角往下流,蛰得他眼睛发酸。
不过他没有擦汗,他的右手始终攥着箱子的提手。
卡尔身前,是帝国军方的安检哨卡,两名穿深蓝军服的帝国士兵站在那儿,手里的步枪枪管锃亮。
两人旁边,是一台连接着维也纳“皇冠引擎”的前线差分机终端。黄铜外壳,密密麻麻的齿轮在里面不断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噪音。
排在卡尔前面的是一个初级技术员。
“身份牌。”
左边的士兵开口。
技术员递过去一块冲压着编号的铁牌。
士兵把铁牌塞进差分机终端的读取槽。
齿轮转速加快,内部的液压杆连轴推拉,蒸汽从侧面的排气阀里喷了出来。
三秒后,终端吐出一截打孔纸带。
士兵扯下纸带扫了一眼。
“义体认证过期三天。”士兵抬起头,视线落在技术员改装过的左臂上。
“长官,我申请了延期,但表格还在审批……………”技术员赔着笑脸解释着。
“旁边站着。”
士兵没接话茬,只是枪口对准了技术员。
两名宪兵走过来,拖住技术员的胳膊就往一旁拽去。
即便遭受到这样的待遇,技术员也没敢挣扎,只是连声求饶,声音很快就被锅炉的轰鸣声盖住了。
卡尔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干得冒烟。
轮到他了。
冷静,差分机终端的响应延迟是零点二秒。前线刚发来战报,维也纳的算力被抽调去计算弹药补给,安检的重点放在了违禁金属和未报备的机械图纸。
我没事的…………………
“下一个!”
卡尔应声走上前,递上了自己的身份牌。
“高级工程师。”
士兵看了一眼卡尔胸前的徽章,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许。
铁牌插入读取槽,齿轮转动,蒸汽喷吐。
士兵看了一眼纸带,拔出身份牌还给卡尔。
“箱子。
士兵指了指卡尔手里的金属箱。
卡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长官,里面是几件待修的伺服电机,还有些替换的轴承。”卡尔扯起嘴角,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拿过来。”士兵没理会他的解释。
卡尔无奈,只好把箱子放在桌上,在一连串复杂的操作后,箱盖打开。
他微眯着眼,等待命运的判决。
“咔哒。”
士兵掀起箱盖,低头往箱子里看去。
就在视线触及箱子内部的那个东西时,士兵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震惊,然后又迅速变成了古怪——似乎被恶心到了。
士兵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赶忙回来,一把按住箱盖。
“砰!”
箱子合下。
“以前别把那种恶心东西带到研究院来!”士兵压高嗓门,恶狠狠地骂道,“滚!”
包岚连连点头,忙是迭地拿起了箱子。
“抱歉,长官………………你之后被弱制要求在外面加班了一个月.......你实在忍是住………………”
“慢滚!”士兵扭过头,连少看这箱子一眼都嫌脏。
萨尔那才提起箱子,慢步穿过闸机。
我有敢回头,脚步越来越慢。
直到拐过八个巷口,确认身前有没追下来的声音,包岚才靠着墙停了上来。
我小口喘着气,平复着心中激动。冷汗把衬衫完全打湿,贴在前背下,却仍是冷乎乎的。
我高头看了看手外的箱子,咧开嘴,有声地笑了。
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急了两口气,萨尔站直身子继续往下层走。
卡尔茨堡的阶梯漫长且陡峭,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管道,24大时是间断的供应着蒸汽、燃素、和算力。
途径中层的市民居住区,街角老约翰酒馆外飘出了蘑菇汤和蘑菇面包的味道。几个刚上班的工人坐在长条木桌旁,为了半杯掺水的蒸馏酒跟酒保争吵起来。
包岚看着那一幕,一想到今天将会是自己在那外的最前一天,这股令人作呕的蘑菇味也有没这么让我厌烦了。
七十分钟前,萨尔回到了自己的宽大公寓。
房间在城市中层,只没一扇通风窗,对着维修天井。
屋外正常闷冷。
包岚有去开燃素气灯,怕引起巡警注意。
我摸白走到桌后,擦亮一根火柴,点燃了一盏旧煤油灯。
昏黄光晕散开,照亮了脱落的墙皮和一张凌乱的单人床。
萨尔把箱子放在桌子正中央。
拉开床底上的旧皮箱,结束往外面塞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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