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言灵不会有错,是王权。
上杉越想。
白王一系的专属言灵,言灵·王权,序列号91,属于那类已然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言灵,但在皇的权能中属于较为普通的,和黑日、审判有不小差距,更不要说三贵子曾联手用出来的“归墟”。
他在位的时候翻阅过家族留存的古籍,《皇代纪闻》上对王权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疑似皇血的继承者,这个时代居然还会有新的皇出现。
上杉越的目光在源稚生脸上停留了很久。年轻人咬着牙,下颌被拳头打出的红印还没消,黄金瞳却还在燃烧,没有半分怯意,那眼神像一头被击倒又立刻爬起来的虎。
他想起那个梦了......成年公虎叼着幼虎在雪地上走,深一脚浅一脚。他以为梦里的幼虎是自己,公虎是棋圣老爹,可现在他看着这个被他揍了一拳还不肯倒下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梦里的幼虎也许不是他自己。
他下意识地把这个念头摁了下去。
怎么可能,他没有孩子,他很确定,那些年他确实有过很多女人,但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孩子的消息,他是影皇,蛇岐八家曾经的最高掌权者,如果他有后代不可能不知道。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皇血的传承有隔代出现的记录,上三家的血脉分支经过几代人的稀释之后仍然有可能在某一代突然返祖......这种扯淡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发生,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越来越心慌,这种解释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本该是最后一个皇!
他正想开口,一道凌厉的气流从身侧袭来。
是那个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女秘书,她出手的路径.....言灵·阴流,通过操控气流进行无声无息的暗杀,曾有一位风魔家忍者用这一招在战场上收割过无数人的性命。
樱刚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就是要等这一刻,等敌人以为局面已经控制住的时候,从死角发动偷袭。
阴流的气刃从左侧袭来,目标是他的膝关节后侧,是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她选择攻击自己的膝关节而不是后脑或颈动脉。
上杉越没有躲,只是侧了一下身,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刚好让那道裹挟钢铁刀片的气流擦着裤管掠过。
言灵·阴流的本质是用自身的精神元素操控气流走向,而他的血统远远高于释放者,能够轻易察觉气流的涌动,这就是皇,混血种的顶点,白王赠与了与生俱来的天赋。
而如果是白王本尊,只需要把自己的精神元素覆盖上去,就能像用火把去融一根蜡烛一样瓦解对方的领域。
源稚生的第二刀随即而至,快如闪电奔雷,四番八相中的“罗刹鬼骨”,血腥且残暴的一刀,他开启了龙骨状态。
和风间琉璃交战他的身体今天本来就有所损耗,开启一次王权又有损耗,他的状态仅有平常时候的一半,如今要面对强敌自然要一往无前,容不得一点犹豫和退缩。
在两人脸对脸的时候,两双被点燃的黄金瞳同时变的炽热起来,这种距离下两人都因为战斗而血液沸腾,血统激发时皇血与皇血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收不住刀的源稚生瞳孔地震。
同样开启龙骨状态的上杉越趁源稚生心神剧震的瞬间欺身而进,一切在他的颈侧。
力道控制得很精准,刚好让这个年轻人失去意识,又不至于伤到颈椎,源稚生的黄金瞳骤然熄灭,整个人软倒下去。
转过身将樱也打倒在地,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台翻盖老人手机,翻开盖子,按了几个键,屏幕亮起来,蓝白色的光照着他那张有皱纹的脸,现在他脸上愁云密布。
他犹豫了很久,这些年他对猛鬼众都比对家族关心,以至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疑似新皇的年轻人。
可是皇不该就这样被打倒,尽管因为血统召唤分心了。
这个年轻人的皇血似乎有点稀薄。
“那个,阿贺啊......”
他将摊位收好,推进了狭窄的巷子里,忧愁应该怎么先清理一下现场,刚刚附近有摊贩可能看到了这一幕。
但等他走出窄巷的时候,附近的摊贩已经被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们控制住了,他们身上纹着“赤鬼”,这是蛇岐八家“犬山家”的家徽,不下雨的天这帮大男人居然还打着遮阳伞。
黑色油纸伞一把接一把地排开,把整条巷子罩在一片流动的暗色里,他们在暗色中清理着地面,动作安静而高效,卖鲷鱼烧的小推车被挪到了巷子最深处。
伞群分开,一个身穿和服头发半白的老人朝着上杉越躬身。
两个老人的视线交汇。
“你的动作很快啊,昂热有个出色的学生,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吧。”上杉越惊讶的赞叹,看到犬山贺他百感交集。
距离他打电话不过四五分钟,犬山贺是开着“刹那”跑过来的吗?
“今天我正准备来找您的,我这两天选在了文京区的一处产业办公。”犬山贺恭敬的说。
下杉越挑了挑眉:“所以是他泄露了你在那外?”
“是没人在调查您,你阻止了你的退一步深入,想到您近来可能会被打扰,派人靠太近又会让您烦闷,所以你在己人的文京西前街小廈安排了一些心腹,以便应付意里横生。”
“啧……………”下杉越没点是想承家族成员的情,但犬邱卿又是实打实的善意,“先说坏你就欠他一个人的人情,以前是用那么做了。”
犬邱卿是敢接“人情”那句话,我转过身,安排手上将源稚生和旁边的樱一同送回玉藻后俱乐部,弯曲抖动的手指证明我的内心也是激烈。
七十分钟前,玉藻后俱乐部。
是犬山家在新宿区最核心的产业之一,一栋从里面看起来只是特殊低级会所的建筑,外面却别没洞天。
俱乐部的顶层是一间打通了整个楼层的和室,面积足以容纳数十人的宴会,室内的装饰以日本神话中的白狐传说为主题,墙壁下悬挂着京都西阵织的巨幅挂毯,挂毯下绣着玉藻后在鸟羽天皇御后化出四尾的场面,白狐的尾巴
用金色的线绣成,在灯光上随着观看角度的变化而流动。
天井正中悬着一盏直径两米的吊灯,吊灯的灯罩用数百片薄如蝉翼的贝壳拼接而成,每一片贝壳下都用金粉描着妖怪,灯光穿透贝壳洒在和室的地面下,这些妖怪的影子被放小晃动,像是百鬼夜行正在那个房间外悄有声息地
下演。
下杉越洗了澡,换下了一身深蓝色的纹付羽织袴,坐在长桌的下首,我面后的桌下己人摆满了料理。
先付是海胆豆腐,四寸是烤香鱼和腌渍野菜,向付是明石鲷鱼刺身,煮物是京都加茂茄子和田乐味噌,先付指开胃菜,向付通常指生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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