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三元看懂了这妇人眼中的期待。
“娘?”葛三元疑惑地反问道。
“呜!儿呵,是为娘,是为娘呵。儿呵,我儿这是怎么的了?儿呵,你可不能这般吓杀为娘呵!儿呵,你可是为娘的命呵,我的儿呵!”这妇人又一把将葛三元抱在怀里,哭泣的同时,她又喊了起来。
呵?我,我真是他的孩子呵。
听着这妇人哭的是悲痛欲绝,于是葛三元相信这定然不是在演戏。
可是,可是不行,我得先把她支走,清静一下。努力镇定了一下,葛三元有了主意。
“娘,我饿。”急中生智,葛三元试着轻声说。
真的是饿了,说完,葛三元真的感觉到了很饿。
“呵,饿?我儿知道饿,好,好!为娘这就与你取粥来食。儿呵,你暂且睡下,为娘即刻就与你弄好。”说完,妇人放开了葛三元,并让他在床上躺好,然后又给细心地给葛三元盖好了被子。
弄好之后,再定定地看过葛三元一眼,这妇人才快步走了出去。
我勒个去!可走了。葛三元终于松了口气。
闭着眼睛听到了关门声,葛三元总算是放松下来了。
可是才一放松,葛三元又躺不住了。
不行,我得赶紧,一定要让自己能灵活地动起来。
有了这样的想法,葛三元赶紧又守意丹田运行小周天。
这次,小周天很顺利地就运走起来,同时真也很快出来了。
几次小周天后,引真入八脉,葛三元又接上了大周天。
依然是顺利的。
一切顺利葛三元立即感到欣喜,于是收真回丹田,定了一下神,葛三元猛然起身。
猛一起身,葛三元一下就晕了。不是起猛了,而是葛三元发现周围,是一个和以前绝对不用的世界!
这都是什么?
这是一个平房,窗户是多格的且没有玻璃;桌子虽然旧,可是明显是实木的;还有这床榻,虽然一动就响,也是这也不像是普通的,还是这铺盖,好像是丝的,这,这
葛三元很是疑惑。
感觉到周围环境与先前的明显不同,葛三元还是转不出来。
还是,还有,我的身体也变小了,难不成我还真是一个孩子?
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顶起被子的身体,葛三元不禁意识到。
我这是附了谁的身了,难不成是一个小孩儿?想着刚才那妇人一个劲地叫自己儿,葛三元的意识又集到了自身。
我怎么又成了一个孩子?!有了这个发现,葛三元头一晕,再次倒在了床上。
我勒个去,要是我真附在了一个孩子身上,那可是太麻烦了!我刚附身肯定不能马上离开,要真附的是一个孩子,那还不得等着他长大?
不行,不能再躺着了,我得起来。
拿定主意,葛三元再次坐起了身。
就在葛三元坐到床边找鞋准下地的时候,那个叫葛三元儿子的妇人,端着一个托盘,又进来了。
一看到葛三元要下地,这妇人赶紧叫道:“儿,勿动,躺倒。”
勿动?躺倒?这,这都是什么语言?葛三元这叫一个不适应。
“儿呵,你大病初愈,切可不敢妄动。”这个妇人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赶紧过来把愣着的葛三元重新弄回到被子里。
“我,我不想睡了,我想起来。”葛三元真不想睡了,于是请求般地说。
听葛三元这样说,这妇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把葛三元扶起,然后麻利地把葛三元身边的另一床被子抱过来,顶在葛三元的背后,让他靠坐着。
“儿呵,不急,吃过粥,生出些气力,再下地不迟。”这妇人边说,边端过来粥。
这个女人盛了一匙,放在唇边吹了吹,又试了一下,然后递向到了葛三元的唇边。
“我,我自己来。”不记得母亲有过这样的动作,甚至从有记忆起就没有人弄过这样的动作,葛三元很是不好意思地说。
“儿须听话。我儿大病三日,体质虚弱,还是为娘伺喂为好。”这妇人半哄、半命令道。
晕,真晕。这妇人,怎么回事儿?这戏文还要说到什么时候?葛三元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越是受不了,葛三元越想弄明白自己是在哪儿,于是葛三元便问:“我这是在哪里?”
“‘我这是在哪里?’我儿说话怎么般地怪异?”这个妇人也终于忍不住了,反问道。
我勒个去!我怪异?她居然说我怪异!
刚想反驳,葛三元忽然又意识到了的确是自己有问题,于是便又小心地说:“我是谁?”
“儿呵儿,你这是怎么的了?儿呵,你可别吓为娘呵!”听到葛三元又这样问,妇人又再次叫道。
一脸惊慌,葛三元真是吓到这个妇人了。
还好,这妇人在叫过之后,并没弄出什么晕倒之类的让葛三元难办的事情,她只是放下手中的粥碗,再次一把将葛三元抱在怀里。
亲切,再次被这妇人抱在了怀里,葛三元的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一阵亲切。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说,是我连接到了这个肉身的感觉?
有了这样的想法,被妇人抱在怀里,葛三元没有挣扎,而是细细地想着、感觉着。
猛然地,葛三元又发现,在这妇人身上,有着水乡的味的,再细细地一闻,葛三元发现在这个妇人的怀抱,真的有着旷野和水草的清香。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是,只是疑惑了一下,葛三元立即想到,还是应该先搞清楚自己是谁。
“娘。儿,这是怎么了?儿真是不明白,先前的记忆,没有了。”想明白,葛三元便在这妇人的怀里,试着小声地说道。
听到葛三元叫了娘,这妇人赶紧应了一声,然后把葛三元放出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看着这妇人看着自己不出声,葛三元便又试着说:“娘,你来说与儿听。”
听到葛三元一再叫娘,还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妇人便哭泣哽咽地说:“儿呵,三日前夜晚,你正在家中熟睡,忽然中邪一般跳起身来,猛然冲到门外,朝着西边一通怪叫乱闹。闹过一番过后,你便昏倒在地,继而发热。一连三日,一直不醒人事。出事的第二日,娘找族里的大夫看了,说是中邪了,不是医药能为,能不能好,就看天意。
“娘不甘心,于是就去庙里求来和尚相看。和尚看过,竟说是我儿是前世作恶,今日有人前来报复,让娘去庙里跪香偿还。娘便去跪香,昨日夜里娘还去跪了一夜。娘虽然虔诚,可你身上的热依旧不退。昨日一个道士找上门来,娘请道士进来。那道士看儿,又掐指算了,然后作了法事。
“儿呵,那道士仁义,他甚么也没要求,水都没喝上一口,走时留话,言说今日你便会醒来。并说,待到你醒来时,他自会再来。这道士真是高人,儿真醒了,儿呵,娘总算放下心了。”
这妇人急急地把事情的缘由,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
大夫、和尚、还有道士,听到这妇人这样说,葛三元更晕了!
“嗯,嗯那,那我是谁呵?”葛三元又不解地继续问。
一听葛三元这样问,那妇人立即就又慌了,放下手中的碗,用双手扶住葛三元的双肩,紧张地叫道:“儿呵,你名叫梁山伯,今年一十四岁,家在钱塘县。儿,你这又是怎么的,你可别再吓为娘了。儿呵,你快些好吧,你这般模样,我如何与爹爹交待呵”
说完,梁山伯的母亲不由自主地又用双手晃着葛三元。
什么?梁山伯?!这,这
葛三元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地张大了嘴。
“山伯,我的儿”看到葛三元的表情,梁山伯的母亲再次慌慌地叫起来。
“这,这是什么时辰?”葛三元下意识地又问。
“已是午时了。”梁山伯的母亲赶紧回答道。
“午时?”葛三元再次惊讶地反问道。
“儿,是午时了。儿呵,你怎么的了?”梁山伯的母亲仍是紧张地看着他问。
呵,看来我还要适应一下,不能总是反问了。看到梁山伯的母亲又是一脸紧张,葛三元马上意识到。
还得把她先支出去,我先静一下,理一理思路。
“娘,您老人家暂且出,儿,儿想再睡一下。”有了想法,葛三元便对梁山伯的母亲说道。
忽然又听到儿子这样说,梁山伯的母亲明显跟不上。
这时候,这时梁山伯的母亲已基本上把一碗粥给葛三元喂下去了,愣了一下后,她便说:“也好,我儿暂且睡下,待我去看那老道人是否到来。”
梁山伯的母亲又想起了救星。
给葛三元盖好,梁山伯的母亲端着托盘再次出去了。
虽然儿子吃下了一碗粥,可是他的表现,让梁山伯的母亲依旧是很紧张,她不知道儿子是否还能好过来。好在前番的那个道士说今天还来,于是梁山伯的母亲便出去迎那道士。
梁山伯的母亲掩上门出去了,葛三元便赶紧抓紧时间思考。
这是怎么回事?
梁山伯?
难道我真成了那个传说中的梁山伯?
梁山伯?我这个梁山伯,是那个尽人皆知的与祝英台演义了一出著名“化蝶之恋”的那个梁山伯吗?
不会吧,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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