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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 > 1284、气急败坏

1284、气急败坏(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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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国没否认,只是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倏地熄了。

“种稻子得看天时。港岛交接前后,就是灌浆期。”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招牌,“经济稳不住,人心就浮;文化接不上,人心就空。金融线是筋,文化线是血。筋断了还能接,血断了,人就凉了。”

他侧过头,直视周振邦:“所以我不光要黄罗拔盯住港口调度,还要安德森把汇丰、渣打、东亚三家银行的信贷模型摸透,更要把‘海风影业’的账本做得比港府审计署还干净。明面上,我们是做文化保育的慈善机构;暗地里,每笔钱流进哪家印刷厂、哪家字幕公司、哪家配音棚,流向哪所中学的视听课教材采购单,都要像钟表齿轮一样咬合严丝合缝。”

周振邦点头,又摇头:“可教育这一块最难撬。港岛教科书是自编的,历史课讲鸦片战争只写‘中英冲突’,地理课标香港为‘国际航运枢纽’,从不提珠江口、不标伶仃洋、不画大鹏湾归属线……”

“所以我让梁先生去年在屯门开了家‘岭南文史研习社’。”赵振国平静接话,“不教课本,只办读书会。读《瀛寰志略》《海国图志》,读林则徐奏折原件影印本,读民国时期中山大学地理系绘制的《广东沿海岛屿志》。参加的都是中学老师,三十来人,每月一次,茶费二十块,场地费五十,每人发一本手抄笔记——用繁体竖排,纸是宣纸再生纸,墨是松烟墨。没人觉得这是政治学习,只当是怀旧。”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上个月,他们用研习社名义,联合港大图书馆,做了场‘珠江口古航道变迁’特展。展品里有清代水师营的航路图摹本,也有1954年广州港务局测绘的伶仃洋潮汐记录册。展览标题叫《同饮一江水》,前言里没提一句主权,只说‘珠江三角洲自古舟楫往来,货殖通达,水脉相连,文脉亦然’。”

周振邦怔住了:“这……这也行?”

“怎么不行?”赵振国笑,“港岛人信数据,不信口号。你给他一张1882年的海关吨位统计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香港口岸进口货物中,七成来自广州、佛山、中山’,比你说一百遍‘我们血脉相连’管用。你给他看1962年《大公报》报道‘东深供水工程通水’的铅字版面,配一张深圳水库开闸放水的老照片,底下注一行小字:‘当日供水量占港岛总用水量百分之六十’——这话不用解释,他自己会算。”

车子缓缓停在赵振国家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青砖地上,像两道未干的墨迹。

周振邦没急着下车,解开安全带,压低声音:“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么干,图什么?”

赵振国推开车门,夜风卷着玉兰香扑进来。他站在台阶上,没回头,只抬手把衬衫袖口往下扯了扯,盖住腕骨上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七零年冬猎野猪时被獠牙豁开的,如今只剩一道细纹。

“图什么?”他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散在风里,“上辈子我死在八九年夏天,躺在深圳人民医院的急诊室地板上,听见隔壁病房两个港岛商人聊天。一个说‘内地早晚得靠我们输血’,另一个笑着接‘可不是嘛,他们连空调都装不齐,还想管我们’。”

他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眼底,没有火气,只有一种沉静的钝感:“我没恨他们。我恨的是——明明我们修好了铁路,建好了水库,造出了拖拉机,为什么在他们眼里,我们还是那个穿补丁衣服拜年的穷亲戚?”

“所以这辈子,我不争嘴上赢,我争他们低头翻一本老县志时,突然发现‘大屿山’三个字,最早出现在康熙二十三年《新安县志》里;争他们听一首粤语老歌,副歌里唱‘落花随水流,流到虎门洲’,查资料才发现‘虎门洲’就是今天虎门大桥下的伶仃岛;争他们孩子在学校看《狮子山下》纪录片,片尾字幕滚动时,出现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本片部分影像素材,承蒙广东省档案馆、中山市博物馆无偿提供’。”

他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影子被拉得更长,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争的不是谁高谁低,是让他们明白——有些根,从来就没断过。只不过,以前我们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土在哪。”

周振邦坐在车里,久久没动。直到赵振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从后座拎起公文包,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港岛文化渗透”条目下,用蓝黑墨水写下:

【海风影业|胶片修复计划|已落地十九部|关键节点:九七交接前六个月启动‘同源系列’重映|配套动作:岭南研习社同步推出‘珠江口地图手稿展’|执行人:梁启明(化名)、陈伯(油麻地放映员)、余婉仪(《明报》编辑,负责影评专栏引导)|风险预判:英方文化署或施压审查,预案:提前将十部核心影片交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申报,借国际背书破局】

写完,他合上本子,指腹擦过封皮上烫金的“1985”字样——那是他调任外经委的第一年,也是赵振国第一次带着猎枪走进深山老林的年份。

车窗外,一盏路灯突然滋滋闪烁两下,亮了,又暗了半秒,再亮起时,光晕比刚才更暖、更稳。

周振邦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赵振国家那扇二楼窗户亮起了灯。窗帘没拉严,一线柔光漏出来,照见窗台上摆着一只粗陶罐,里面插着几枝刚采的野蔷薇,花瓣粉白,茎上带刺,却开得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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