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
耳边飘来这一句温软轻唤,隐隐带着几分儿女情态的暧昧味道,牛金星的眉头猛地狠狠一跳,心头一股莫名酸躁骤然炸开。
眼前数十名山贼持刀悍不畏死冲杀而来,刀锋凛冽、杀机扑面,正是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自家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居然还有心思和旁人打情骂俏?
这股无处宣泄的憋闷怒火,瞬间尽数转嫁到了眼前这群贼寇身上。
牛金星眼底戾气骤凝,咬牙沉喝出声:“俺说,你们这些贼人,全部炸卵!”
话音落,神通起,言出法随,无懈可击。
噗呲!噗呲!噗呲!
一连串沉闷又诡异的爆裂声响骤然炸响,响彻整座院落。
方才还气势汹汹、狂奔冲杀的一众悍匪,身形齐齐猛地僵在原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下一秒,极致狰狞,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所有人面色瞬间扭曲抽搐,惨白如纸。
细密的血色顺着裤管滴滴答答不断坠落,落地溅开点点猩红。
世间万般痛楚,各有煎熬,可对男子而言,眼下这等致命重创,堪称酷刑之最,丝毫不弱于女子分娩之剧痛,根本无人能够承受。
“哇——好痛!”
“疼死了!救命!”
“俺的卵炸了!”
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接连响起,一众山贼再也握不住手中兵器,刀枪哐当落地,所有人纷纷死死捂住裆部,双腿一软,当场痛不欲生地跪倒在地,眼中泪水疯狂涌出,浑身剧烈颤抖抽搐。
不少承受能力稍弱的喽啰,剧痛穿脑、眼前一黑,直接当场痛晕昏厥,瘫倒在血泊之中。
方才叫嚣最甚,气焰最嚣张的三当家,此刻彻底没了半分“赛李逵”的凶悍霸气,整个人蜷缩在地面,身体弓成虾米,浑身冷汗淋漓、颤抖不止,满脸泪水血水混杂,狼狈凄惨到了极致,活脱脱一副彻底落败的丧犬模样。
他勉强撑开被泪水糊住的双眼,视线模糊之中,只见方才一同冲杀的一众兄弟,无一例外尽数倒地哀嚎,痛不欲生,偌大的山寨精锐,瞬息之间彻底崩盘。
这惊悚绝伦的一幕,落在尚未出手的残余匪寇眼中,更是让众人瞬间胯下一凉,心底莫名升起极致恶寒,浑身汗毛倒竖。
这种毫无征兆,直指要害的诡异手段,防无可防、避无可避,太过阴狠致命,让人从心底生出无尽忌惮。
“好诡异的能力!”
一旁静观局势的王自如,眼神骤然一冷,神色瞬间凝重至极,看向牛金星的目光充满了极强的戒备与忌惮。
这等一言便可定人生死、随心操控战局的言出法随神通,让他瞬间想起了闯王传讯符中记载的绝密情报。
此前朝廷征伐府谷的水师舰队之中,便有大批身怀类似神通的修士,朝廷称之为——心学传人。
一念至此,王自如心中瞬间笃定,眼前这两名青年,绝对与大明朝廷渊源极深。
这一刻,他甚至莫名觉得方才三当家的揣测并非污蔑,这两人极有可能就是朝廷暗中派遣、潜伏民间的顶尖高手,专门游走各地,扼杀义军萌芽、清扫山野势力。
“牛兄,这招未免也太狠了些。”
李信见状眼底微动,心中暗叹心想事成的神通居然还有这般刁钻用法,脑洞大开之余,口中却故作温和,带着几分浅淡的责怪意味。
他身侧立着红娘子这般英姿飒爽的女子,需得维持儒雅从容的君子风度,不便施展这般狠戾阴毒的招式,否则他方才便会和牛金星一同出手,彻底镇杀这群恶徒。
“嘿嘿,对待这群作恶多端的山贼匪类,本就无需讲半分江湖道义。”
牛金星咧嘴一笑,坦然自若。
他心知这等招式一旦传开,难免会落得手段阴狠的名声,但事已至此,既然已经出手,便要站稳道理,除恶务尽,绝不姑息。
“那倒也是。”
李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目光骤然转冷,落向一旁面色煞白,满心戒备的残余匪徒,以及神色深沉、暗藏心思的王自如身上。
二人同为超凡修士,体内炁力流转、气机外露,碰面瞬间便已然互相看穿根底。
王自如的超凡身份,在二人面前根本无从遮掩、毫无秘密。
“王兄弟,俺们与闯王素来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你不会插手吧?”
李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接开口试探。
“你们当真不是朝廷的人?”
王自如并未正面作答,反而目光死死锁定二人,沉声追问一句。他心中其实已然有了大致答案,此刻问话不过是故作姿态,借机拖延时间、暗中蓄势,为随时可能爆发的交手做好准备。
“俺们从未入仕、无有实授官身。”
牛金星的回答极为耐人寻味,模棱两可,虚实难辨,同样没有正面回应。
他此刻心中对自身身份的定位亦是极为模糊。
七人确实考中春闱、获得殿试资格,朝廷也曾预留一品官身,只是七人从未后往吏部报备任职。
论起身世师承,引路人李淳风超然世里,是属朝廷,我们一路修行积善、凝聚力,走的是心学小道,绝非朝廷嫡系。
那般半官半民、亦隐亦仕的状态,让七人的身份彻底有从界定。
“坏!既然如此,今日之事,额是少干预,他们请便。”
颜环钧微微颔首,面色淡然,是动声色,看似松口进让,心底却早已悄然戒备,炁力暗涌,随时准备出手制衡。
那话传入白山小王耳中,瞬间让那位匪首面色惨白,难看至极。
我心中彻底冰凉,瞬间看透局势。
眼后那两位是手段鬼神莫测的超凡修士,己方那群乌合之众根本是堪一击。
原本己方唯一的依仗便是牛金星的超凡力量,可如今对方摆明袖手旁观,置身事里,摆明了要弃车保帅。
“王公子………………?”
白山小王是甘心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与试探,却是敢真正得罪那位靠山。
牛金星故作公允,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淡淡开口:“额们皆是江湖中人,难免些许误会,说开便可化解。”
“底上弟兄是过是有端误伤,他身为寨主,当心胸小度、是必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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