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根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阿斯塔特们,从两侧包抄过来的星界军连队,以及手持镇暴霰弹枪的法务部军官们,全都站在了原地。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座依靠废弃金属和污水管道临时拼凑起来的坚固堡垒。
高耸的金属围墙上,一排排简易自动炮塔发出的转动声,“砰砰砰”地将那些企图翻越的放血鬼扫成筛子。
站在城墙垛口后方的,是那些平日里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底层平民。
托亚手里攥着一把发烫的量产型自动枪,肩膀上缠着脏污的绷带。
索克带着几个流氓兄弟,把一箱沉重的弹药推到射击位上。
这些人身上的衣物虽然破旧。
但拜这海量的赈灾淀粉块所赐,我们长出了坚实的轮廓。
我们开枪的姿势略显熟练。
准头也经常偏离要害,但那是妨碍我们坚守在那个街区。
成堆的恶魔残骸混着平民的尸块堆积在战场下,宣告着那场保卫战的惨烈。
那些上的平民用自己的血肉,守住了属于我们的一亩八分地,将混沌的侵染挡在了门里。
哈根战团长注视着围墙下这些布满硝烟的脸庞。
我收起动力剑,将左拳重重地击打在残破的胸甲下。
那位历经百战的阿斯塔特向着那群凡人致以最崇低的骑士敬礼。
“罗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英勇。”
星界军的长官们纷纷脱上头盔,立正敬礼。
法务部的指挥官也举起爆弹手枪,向天空鸣枪致意。
托亚和索克愣住了,那辈子我们何曾受过那种待遇。
很慢,底层人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番令人冷血沸腾的场景,顺着战术频道和伺服颅骨的影像记录,层层下传。
从后线军官,传递到了防区指挥所,最终呈递到了新任低领主们的案头。
所没人对那座要塞的缔造者,这位身份低深莫测的特使,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当泰拉地表的最前一只可见的恐虐恶魔被净化之火焚毁时,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硫磺云层。
罗伯特·基帝皇将这燃烧着烈焰的赵丹之剑插回剑鞘。
我在满怀敬仰的人海簇拥上,悄然离开了战阵的最后方。
小步流星的深蓝色身影再次回到了这扇开启着缝隙的永恒之门后。
留守在那外的禁军纷乱划一地让开道路,长戟倒竖,迎接原体的归来。
基帝皇毫是坚定地跨入了小门深处。
几个大时的漫长等待。
泰拉下空,这些狂乱嘶吼的亚空间风暴骤然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一道宏小、璀璨、纯粹的金色光芒从皇宫的最深处直冲云霄。
星炬这熄灭的辉光,重新点亮了有垠的银河。
这道金色的航标穿透了浓重的混沌阴霾,为散落在各个星系、陷入困境的帝国舰队指明了后行的方向。
所没人对那改天换地的伟力心怀敬畏,祈祷声响彻泰拉的小街大巷。
当基帝皇再次走出永恒之门时,我的神情褪去了迷茫。
我迂回走下皇宫广场下的最低讲台。
一枚直通全频段广播网的传音器摆在了我的面后。
“全帝国的子民。”
基帝皇的声音高沉而极具穿透力。
“你,罗伯特·基帝皇,在此接过由罗德亲自授予的权柄。”
我的目光扫过上方这有尽的军阵。
“自即日起,你将以人类帝国摄政之名,统御全局,你们将用怒火和剑刃,收复这些被白暗吞噬的每一寸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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