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的舱门开启,伴随着沉重的液压声,几名身披罩袍、装甲上涂着白色十字徽记的星际战士大步走下跳板。
黑色圣堂也来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牧师。
他戴着狰狞的骷髅头盔,手中紧握着一把顶端燃烧着火焰的鲜血权杖。
沉重的步伐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阿马尔里奇元帅转过身,迎着他的兄弟们走去。
牧师停在阿马尔里奇面前,没有行礼,而是将鲜血权杖头朝下重重地顿在地上。
他微微仰起头,透过骷髅头盔的眼部目镜,盯着阿马尔里奇的双眼。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了,兄弟。”
牧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热忱,那不是普通的怒火,毋庸置疑,那是闪耀着的帝皇之光,神皇的目光已经垂青于你。”
阿马尔里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摘下头盔,夹在臂弯里,低下了他那布满伤疤的头颅。
“神视已经降临。”
牧师举起权杖,指向天空。
“回到轨道上的‘异端之祸’号打击巡洋舰,古老的‘信仰之甲’正在圣物匣中等待它的新主人,黑剑渴望痛饮异端的鲜血,去接下它,阿马尔里奇,成为新一任的帝皇冠军。”
在黑色圣堂的传统中,这不是军务部的任命,而是神圣的使命。
在大战前夕,总有一位战士会得到帝皇的神视,他将脱下原有的军衔,穿上特殊的盔甲,拔出黑剑,去战场上寻找并斩杀敌方最强大的将领。
这往往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阿马尔里奇抬起头,面容肃穆。
“吾命即为帝皇之剑。”
他接受了这份使命。
在转身跟随牧师返回炮艇之前,这位即将成为帝皇冠军的老兵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穿着全黑原型动力甲的身影。
阿马尔里奇大步走到罗德面前。
“战友。”阿马尔里奇看着罗德。
“我要回到我的战舰上去了,接下来的战斗,我会作为帝皇冠军,在前方开路。”
罗德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决绝气息的星际战士,点了点头。
“祝你武运昌隆,元帅。”
罗德回应道。
但他脑子里却在快速翻阅着属于“玩家”的记忆数据库。
帝皇冠军,在玩家群体里有个更通俗的外号。
“一次性冠军”。
罗德很清楚阿马尔里奇接下来的命运轨迹。
在泰拉远征的途中,基利曼的舰队会被困在大漩涡深处。
在一次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惨烈阻击战中,阿马尔里奇会提着黑剑,径直找上恐虐麾下最著名的嗜血狂魔。
斯卡布兰德。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挑。
斯卡布兰德,那个曾经敢于偷袭恐虐本尊的疯子,虽然被剥夺了翅膀和理智,但它身上的“杀戮与狂怒之潮”足以让任何靠近它的生物陷入无尽的疯狂。
在剧情里,阿马尔里奇战死了。
他的黑剑插在斯卡布兰德的胸口,用自己的命给基利曼创造了一个短暂的战机。
罗德看着阿马尔里奇那张坚毅的脸。
他当然不能说“你以后别去单挑那个拿两把斧头的大红魔”。
对于一个黑色圣堂来说,阻止他去践行信仰,比杀了他还难受。
罗德微微吸了一口气。
“战友。”
罗德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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