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了身体。
“重要吗?”罗德反问。
基利曼睁开眼,疑惑地看过去。
“你身在一个更好的时代,一段满溢着希望和凯旋的黄金岁月。”
罗德语气认真道:“而他们,在这个黑暗纪元里出生,战斗、死去,他们毕生所见,除了艰辛、困苦以及无尽的冲突外别无他物。'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又回想起那些在真理殿堂里死战不退的星际战士,回想起那个用断腿支撑着战旗的贾兰·凯尔。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不屈地抗争着,纵使群敌环同,仍百折不挠。”
罗德站起身,直视着基利曼。
“既然他们把你当成希望,为什么不带领他们,让他们看看你的时代?那个人类更美好的时代。”
基利曼坐在王座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自己因为压抑而随口吐露的抱怨,竟然被一个凡人少尉开导了。
这个凡人的眼界和思维方式,超越了帝国绝大多数被国教洗脑的人。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凡人说话的时候,基利曼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兄弟,看到了父亲当年描绘的愿景。
“希望仍在......”
基利曼喃喃自语。
“希望仍在。”
罗德点了点头。
基利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负面情绪彻底压下。
他不再伪装成那个滴水不漏的政治家,而是像一个急切想要知道家人下落的老兵。
他看着罗德,开门见山。
“你身上有圣吉列斯的气息,非常纯粹。”
基利曼低下头,双手紧握,像是在祈祷。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他......是否也跟我一样复活了?”
作为荷鲁斯大叛乱的亲历者,基利曼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万年前的惨剧。
他知道大天使圣吉列斯在复仇之魂号上,被彻底堕落的荷鲁斯残忍杀害。
那是整个帝国,也是他内心深处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但当他在真理殿堂醒来,感受到这个凡人身上那股纯粹的治愈之力和羽翼的气息时,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在他理智的头脑中扎了根。
既然他自己能在沉睡一万年后被异形和机械教的技术强行拉回现世,那圣吉列斯呢?
罗德身上的气息,会不会是兄弟回归的某种前兆?
基利曼紧紧盯着罗德,命运铠甲下的肌肉绷得死紧,期待着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奇迹。
罗德看着原体那双充满期冀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是否活着,那只是个灵能化身。”
罗德如实说道。
他很清楚战锤的设定,大天使虽然经常在圣血天使那边显灵,或者弄出个金人之类的化身,但要说圣吉列斯本人还活着,那有点牵强。
“在乌索尔,一个农业世界,他化身为星界军的排长,叫卡尔,算是......指引着我在这绞肉机里活下来的人。”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我跟一个兽人战争头目单挑的时候,当时我被一个附身在政委身上的恶魔偷袭背刺,快死的时候,他现出原形帮了我一手。”
罗德顿了顿。
“不过在那之后,他就消散了,连同他留下的那点力量,也只够治好我当时的致命伤。”
说着,罗德伸手扯开那件亚麻色束腰外衣的领口,往下拽了拽,露出左侧胸肌上的一道浅浅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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