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刚才为了阻断阿巴顿对塞勒斯汀的致命一击,她已经压榨干了精神之海里的最后一滴力量。
她的手指在华丽的动力甲手套里失去了知觉。
“当啷!”
那把一直被她握着的精工爆弹枪,顺着指尖滑落,砸在黑石地板上。
格雷法克斯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的重心忽然向前倾倒。
就在她即将跪倒在地的瞬间,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提供了一个支撑点。
格雷法克斯借着这股力道勉强找回了平衡。
她喘着粗气,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那些身穿厚重甲壳甲,随时护卫在侧的暴风忠嗣军。
而是那个异端。
那个伪圣人,塞勒斯汀。
“忍耐,姐妹。”
塞勒斯汀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远处那座正散发着翠绿色幽光的黑石方尖碑。
她脸上的神情依然平静,哪怕腰侧那道被魔剑划开的血槽还在往外渗血。
“姐妹”这个词,刺激着格雷法克斯的神经。
她像被火烫到一样,瞬间甩开了塞勒斯汀的手。
这个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过度透支的神经,让她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不要碰我,女巫。”
格雷法克斯咬着牙。
塞勒斯汀轻笑着。
“如果我是女巫,”她看着满脸戒备的审判官,“那你刚才,为何要救我?”
“我是在攻击恶首阿巴顿。”格雷法克斯毫不退让地盯着对方,“这不一样。”
“或许,是帝皇的手指引了你。”塞勒斯汀笃定地说:“正如它指引我一样。”
“奇迹?”
神经撕裂的痛楚让格雷法克斯冷硬的面容扭曲起来。
她最恨这种说辞。
“你们这些异端,总是喜欢把无法解释的邪力,包装成这套说辞。”
格雷法克斯狠狠地啐了一口,强撑着站直身体。
“没有奇迹,只有妄想。”
她盯着塞勒斯汀那张圣洁的脸:“我会打破你的异端学说,到那时,你只会一心求死。”
话刚说完,她的大脑再次传来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去。
塞勒斯汀没有因为那些恶毒的咒骂而生气。
她再次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格雷法克斯的肩膀。
“我们拭目以待。”
留下这句话后,塞勒斯汀松开了手,转过身,朝着远处星界军集结的方向走去。
就在两位大人物为了神学和异端定义暗自交锋的时候。
另一边的罗德,正安静得有些反常。
周围的星界军士兵正在狂呼“卡迪安屹立不倒”,但他没有跟着喊。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几米外审判官和活圣人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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