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连串堪称离谱的战绩,克里德打量罗德的眼神逐渐变了。
在卡迪安,从来不缺嗷嗷叫着往恶魔脸上扑的猛男,也不缺坐在沉思者阵列前推演战术的参谋。
但这种既能把战术规划得滴水不漏,转头又能跳进敌人军阵里生撕了恶魔引擎的人,在整个星界军里都是稀缺的顶尖人才。
克里德慢慢拿下嘴里的雪茄,点了点头。
“士气太低了,我们需要个榜样。”
克里德转头看向副官,“准备一场战地嘉奖仪式,把这小子,还有那些功绩突出的,都叫到台上去。
交代完,克里德挥了挥手,带着众人离开指挥中心,前往城墙视察。
一走出内部区域,克拉夫棱堡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通往城墙的通道上,到处都是从星球各处溃退回来的败兵。
星界军的老兵和卡舍津精锐们背靠着沙袋瘫坐着,装甲破烂。
大家都是凡人,被打退了也算正常。
但真正摧毁士气的,是那些同样退下来的修女和阿斯塔特。
当士兵们看到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战斗修女,甚至是被视为半神的阿斯塔特也带着满身凹陷的动力甲退守此地时,恐慌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了。
底层的士兵不傻。
他们能推断出来,卡迪安的土地上,克拉夫棱堡外围的阵地正在一个个沦陷。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座被混沌大军围困的孤岛,大家都会被困死在此处。
几个戴着大檐帽的政委在人群中穿梭,身后跟着国教牧师。
他们揪住几个在角落里散播“防线要崩溃了”言论的士兵,毫不留情地拖往远处的“休息室”。
但这种高压弹压根本无济于事,那些“失败主义者”刚被拖走,人群中的碎碎念再次像苍蝇振翅一样嗡嗡作响。
罗德跟在克里德身后,看着四周那些脸,瞬间明白了克里德为什么要急着搞一场战地授勋。
就这个士气条件,混沌大军还没到,那些大头们自己都要把自己压力垮了。
“这就是卡迪安最终的决战地点吗?”
罗德抬头看着高耸坚实的城防,小声喃喃了一句。
凭借前世对战锤背景的模糊记忆,他以为剧情已经推到了最后的高潮。
他不知道,真正的绞肉机还在远处的艾利森平原,那个矗立着黑石方尖碑的地方。
没过多久,在克里德的高效调度下,大批星界军被集结到了克拉夫棱堡中央的广场上。
广播里开始循环播放高昂的帝国军乐。
罗德被带到了高台的侧面候场。
他偏过头,看了看身边跟自己站成一排的人。
不是那些浑身挂彩、满脸杀气的老兵,而是几个年轻的白盾兵。
他们身上的卡其色制服连一道褶皱都没有,崭新得刺眼。
头盔戴在他们头上甚至显得有些大。
这几个年轻人两手空空,手指贴着裤缝,紧张得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罗德微微皱了皱眉。
这种级别的战地授勋,让一群连枪管都没焐热的新兵蛋子上来凑什么热闹?
但他没出声,只是百无聊赖地把手插进口袋,等着台上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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