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废墟里,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
罗德把塞巴斯蒂安扔在地上。
没等胖子爬起来,罗德弯下腰,一把抓住地上半截手臂粗的防线墙塑钢碎片。
他低喝一声,直接将那根长条碎片像钉钉子一样,生生掼进了土里。
塑钢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稳稳地立在了空地上。
接着,罗德从旁边的废墟里扯出几根金属钢筋。
他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单手掐住他的后脖颈,把他拖到柱子前面。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贵族!”
塞巴斯蒂安裤裆里渗出一股骚味,拼命挣扎。
罗德拿起那根钢筋,双手一握。
在塞巴斯蒂安和后方围观星界军见鬼一样的目光中,那根坚硬的钢筋在罗德手里就像是麻绳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揉捏。
罗德动作利索地用这些搓弯的金属条,把塞巴斯蒂安胸口以下的部位,死死地“焊”在了那根塑钢立柱上。
绑好之后,罗德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他走到旁边,捡起一把弹匣还没打空的自动枪,走回来,直接塞进了塞巴斯蒂安那双哆嗦的胖手里。
罗德看着被绑得像个铁皮粽子一样的贵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假装把手放在耳旁倾听,还不停点头。
“原来塞巴斯蒂安大人这么想要为帝国尽忠,亲自跑到防线外面来当殉道者啊?”
罗德满脸的敬佩之情,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行了个天鹰礼。
“真是忠诚可嘉!我都觉得自己没有塞巴斯蒂安大人您忠诚!”
说完,罗德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沙袋防线走去。
“啊!你这个畜生!泥腿子!”
塞巴斯蒂安绝望地咒骂着,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但罗德徒手捏出来的金属绑带把他的下半身固定得紧紧的,他连膝盖都弯不了,只有胸口以上的部位和两只手能动。
他狠狠盯着罗德的背影,眼里的恐惧彻底变成了疯狂的怨毒。
“死吧!怪物!”
塞巴斯蒂安端起手里那把沉重的自动枪,对着罗德的后背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
他这种养尊处优的贵族根本压不住自动枪的后坐力,枪口疯狂上跳。
子弹嗖嗖地从罗德的肩膀和头顶擦过,打在远处的泥地里。
罗德连脚步都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味!味!”
塞巴斯蒂安一口气打空了弹匣。
最后两发子弹终于瞎猫碰死耗子,直奔罗德的后背而去。
就在塞巴斯蒂安脸上刚刚挤出狂喜的瞬间。
罗德腰间那个战损的双头鹰吊坠突然闪过一道微光。
一层极淡的金色薄膜在罗德周身瞬间撑开。
“叮!叮!”
两颗子弹撞在折射力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直接被偏转弹开,连罗德制服的衣角都没碰到。
“咔!味!味!”
塞巴斯蒂安疯了一样死命地抠着扳机,但没有“寻思之力”的他,是不可能让空枪打出子弹的。
罗德的身影从容地翻过沙袋,消失在了防线墙后面。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枪管冒出的硝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惊恐地发现,刚才那阵毫无章法的枪声,不仅没能伤到罗德分毫,反而惹来了别的麻烦。
远处的灌木丛一阵晃动。
两个身材佝偻的兽人拾荒小子,拖着破铜烂铁,顺着枪声游荡了过来。
塞巴斯蒂安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张开嘴喊着救命。
但那两个拾荒小子根本没看他。
在绿皮的眼里,一个只会尖叫的软弱虾米,完全没有价值。
它们盯上了把塞巴斯蒂安绑住的那根粗大的塑钢立柱,还有那些揉成麻花状的金属条。
一个带头的拾荒小子走上前,用粗糙的手敲了敲绑着塞巴斯蒂安胸口的金属条,发出“铛铛”的脆响。
它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俺寻思这东西融了,可以做大车车的装甲。
它转头对同伴说。
另一个绿皮连连点头。
带头的绿皮从腰间掏出一把冒着黑烟、齿轮磨损严重的粗糙锯子。
它走到立柱的底部,拉开架势,对着柱子就锯了起来。
“嗤嗤嗤……………”
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完全盖过了塞巴斯蒂安的惨叫。
“别!别锯!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们买新的枪!”
塞巴斯蒂安崩溃地大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虾米有多少牙齿?”
“啊?我有钱.....是......是帝国币......”
塞巴斯蒂安知识匮乏,并不知道兽人所谓的牙齿是什么。
拾荒小子也懒得跟他多啰嗦,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没过多久,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立柱轰然倒塌。
塞巴斯蒂安跟着柱子一起重重地摔在泥地里,摔得七荤八素。
两个拾荒小子一人抬着柱子的一头。
“嘿咻!”
它们直接把那根沉重的柱子,连同绑在上面被铁条勒得翻白眼的塞巴斯蒂安,一起扛在了肩膀上。
“好大一块铁,大技霸肯定喜欢。”
在塞巴斯蒂安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惨叫声中,两个绿皮扛着它们的“极品装甲材料”,高高兴兴地消失在了满是弹坑的旷野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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