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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渔猎八四:从迎娶下乡大小姐开始 > 第五百五十三章 波折

第五百五十三章 波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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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赵卫东的事情也圆满的解决,人家姑娘早就等他上门提亲了。

偏偏赵卫东自己不自信,差点都让人姑娘恼了。

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没多久,上面又来了检查组,检查董良杰办的厂子。

...

门一开,最先探头进来的是个穿藏蓝棉袄的中年女人,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两粒珍珠米似的银扣子,在冬日斜光里泛着润泽的光。她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攥着半截冻得发硬的红糖糕,仰着脸往里张望。

“哎哟——真是任大哥、廖大姐!”女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不敢信的颤音,脚还没跨过门槛就先笑开了,“可算把您二老盼回来了!我今儿早上煮腊肉还念叨呢,说昨儿夜里梦见咱巷口那棵老槐树冒新芽了,准是吉兆!”

任怀远正弯腰拍打裤腿上沾的灰,闻言直起身,脸上浮起一点淡而疏离的笑意:“桂兰啊,你倒还记得这老槐树。”

桂兰——李桂兰,隔壁豆腐坊李师傅的闺女,小时候常蹲在任家院墙根下等任秀秀扔糖块给她。那时她总踮着脚扒着青砖缝往里瞧,看任秀秀穿着月白缎面小袄坐在葡萄架下描花样,手边青瓷碟里盛着刚剥好的核桃仁,颗颗饱满如玉。

她眼珠一转,目光已滑到任秀秀身上,忽地吸了口气:“秀秀?哎哟我的天……”她猛地捂住嘴,又放下,凑近两步,手指几乎要戳到任秀秀耳坠上,“这金子……还是老货色!成色足得很!还有这镯子——”她伸手想摸,指尖在离皮肤半寸处停住,只敢用眼角余光扫那圈沉甸甸的赤金,“这分量……怕不是当年任老爷子从上海带回来的‘福寿双全’那一套?”

任秀秀没答话,只微微侧了侧脸,耳坠轻晃,金光在她颈侧投下一小片暖影。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不疾不徐,腕骨纤细,却稳得像一截生在山岩里的青竹。

李桂兰脸上的笑僵了半瞬,随即堆得更满:“瞧我这张嘴!光顾着瞅金器,倒忘了正经事——”她猛地转身朝外招手,“快!快把你爹腌的雪里蕻、腊鸭肫都端来!再把那坛封了三年的桂花酒启出来!任大哥回来,哪能空着手进门?”

话音未落,巷子里便响起一阵窸窣响动。三五个妇人拎着竹篮、提着陶瓮陆续围拢过来,篮子里有酱得油亮的猪蹄膀、裹着豆粉炸得酥脆的藕夹、用荷叶包得严严实实的糯米鸡……最前头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颤巍巍捧着只粗陶罐,罐口封着蜡,底下垫着褪色的红布。

“秀秀啊……”老太太声音沙哑,枯枝般的手伸向任秀秀,“你娘走那年,我给你缝的虎头帽,你戴了整整三年……喏,我攒了十年的野山参,就等你回来。”她掀开陶罐盖子,一股清冽药香混着陈年酒气扑面而来,罐底静静卧着一支须根虬结、形如婴孩的人参,通体泛着琥珀色的润泽。

任秀秀喉头微动,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却不高:“周婆婆,您这参……该留着给小孙子补身子。”

老太太眼圈霎时红了,手抖得更厉害:“他……他去年考上师范了,不用这个。你娘临走前托我照看这宅子,我没照看好……可这参,我日日换水、月月翻晒,就等着你回来。”

人群忽然静了一瞬。有人悄悄抹眼角,有人低头踢脚边石子,还有人盯着董良杰和任昭昭猛瞧——这俩年轻后生,一个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服,肩线却挺括得像刚熨过;另一个穿藏青呢子大衣,领口露出一截雪白毛衣,头发剪得极短,眉眼凌厉,活脱脱是个闯荡江湖的少年郎。

李桂兰眼珠一转,笑着捅了捅身边穿花棉袄的妇人:“王姐,你家小子前年不是在铁道局当调度员?听说坐火车有内部票?”

那王姐立刻会意,忙不迭点头:“可不是!我儿子昨儿还念叨呢,说任家大小姐回来,得备好接风宴——”她忽然压低声音,“就是……就是当年批斗大会那天,给您家送信的那个小伙子,现在在邮电局管长途电话……”

话没说完,任怀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没看王姐,目光径直落在院墙根下那丛枯死的腊梅桩上。那里曾埋着一只紫檀匣子,装着他父亲亲手抄录的《本草拾遗》手稿,还有半匣子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书。1968年冬至,红卫兵砸开院门时,他亲眼看见那匣子被踩进泥里,纸页在雪地上漫开墨迹,像一道凝固的黑血。

廖玉书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他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转而对李桂兰道:“桂兰,麻烦你帮我们寻个干净旅馆。明早,劳烦几位带路,去趟东郊烈士陵园。”

李桂兰一愣:“陵园?您家……”

“我妹妹,任怀淑。”任怀远声音很平,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她1952年抗美援朝牺牲,骨灰盒一直寄存在陵园管理处。”

人群沉默下来。几个老人默默摘下帽子,有个瘸腿的老汉拄着拐杖,用袖口反复擦着镜片。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董良杰忽然上前一步,从帆布包里取出个牛皮纸包。他没看旁人,只将纸包递给任怀远:“爸,路上买的。川省这边,腊味太咸,我托火车站小卖部的老张,按咱家老方子配的调料,腌了十斤五花肉、八斤鸡腿,还有十六只肥鹅。腊肠灌得紧实,晾在通风处七天就能切片——够咱们祭祖那日,摆满三张八仙桌。”

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纸包上还沾着点褐色酱汁,在冬阳下泛着微光。

李桂兰的眼睛倏地睁圆了。她认得那酱汁——是用郫县豆瓣、永川豆豉、古法酱油和二十年陈皮熬的底料,光闻味道就知道火候到了家。当年任家厨房里,每逢腊月,这酱香能飘满整条巷子。

“这……这手艺……”她喃喃道,忽然扭头看向任秀秀,“秀秀,这位是……”

任秀秀挽住董良杰胳膊,指尖在他袖口磨出的毛边处轻轻一抚:“我男人。董良杰。”

“董”字出口,巷口梧桐树上栖着的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董这个姓,在绵州老辈人口中,专指城西药行董家。那家字号“济世堂”,百年前就挂在这条巷子口,匾额上的金漆至今在雨季仍能渗出光来。后来董家举家迁往沪上,留下间空铺面,门楣上“济世”二字被铲得只剩凹痕,可老人说起“董记”,仍会下意识摸摸自己手腕上那串董家赠的沉香佛珠。

董良杰却像没听见这声惊呼,只对任怀远道:“爸,修房子的事,我下午就去跑。砖瓦厂、木匠铺、玻璃店,我都问过了。老赵师傅还在,他徒弟现在带班子,报价公道,三天能搭好脚手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坍塌半边的花坛,“花坛底下,我让刨一刨。当年任家种‘醉杨妃’牡丹的地方,该有三尺深的熟土——若真挖出点什么,东西归您,工钱我另付。”

任怀远怔住。廖玉书却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初春溪流:“良杰啊……你连这个都知道?”

“秀秀说的。”董良杰看向妻子,眼神温润,“她说,她阿婆嫁进来那年,亲手栽下九十九株醉杨妃,说花开时,整条巷子都是胭脂色。”

任秀秀耳坠轻晃,没否认。

李桂兰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怪道昨儿我路过花市,见个老头扛着几捆带花苞的牡丹苗,嚷嚷着‘醉杨妃绝种啦’——那人姓赵,左耳缺个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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