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陈道渊的声音很低,却充满怒意!
他们是蓬莱仙宗,是古武深处顶尖宗门,怎么能低头!
这是他决不允许的,不但他不允许,绝仙禁地内的老祖,也不会允许!
他的眼神冰冷的扫视着弟子和长老一眼,最后看想霍东,眼神中只有杀意和战意!
“霍东!”他暴喝一声,嗓音撕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吗?”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那身灰白道袍被气浪从内向外撑得猎猎翻飞,袖口在风中鼓胀如帆,发带崩断,灰白的头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在狂风中狂舞!
他一把将手中那柄跟随了他近百年的青钢长剑,狠狠刺入脚下的冻土!
剑身入地七寸,地面以剑尖为中心,炸开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蓬莱弟子,退后三十丈!”他沙哑着嗓子朝身后吼了一声!
一万两千人的阵线在短暂的混乱中朝后涌动,像退潮的海水,在陈道渊身后腾出一片方圆数十丈的空地。
陈道渊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虚空中!
血雾散开的瞬间,他双手猛然合拢在胸前,十指交叉,结出一个古朴而繁复的手印!
那手印的每一道指节弯曲的角度都透着一股古老而森冷的意味,像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某种祭祀仪式。
“天地无极,剑脉归元!”
他口中念出一段古老而艰涩的咒文,每一个音节从唇齿间挤出来时,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回响,像铁锤敲击在青铜钟壁上!
地面开始震颤!
先是最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抖动,紧接着越来越剧烈,碎石从两侧山壁上大片大片地滚落,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道渊的眉心中央,裂开了一道细缝!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道银白刺目的光芒,从裂痕内部倾泻而出!
那股光芒刚一出现,周围三十丈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像有无数看不见的针在同时扎向每个人的皮肤!
离得最近的蓬莱弟子捂着胸口朝后踉跄倒退,有人鼻子里渗出了血丝,捂都捂不住!
“归元剑意……”一名年长的长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吐出这四个字,浑身都在发抖:
“老祖的归元剑意,宗主……他把那东西放出来了!”
那股银白剑意从陈道渊的眉心完全脱离,浮现在他头顶三尺处的虚空中!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道纯粹由剑意凝结的光芒,却比任何实质的兵器都更让人心悸!
光芒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柄通体流转着古老符文的长剑虚影!
剑身长达十丈,剑锋所向,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啸鸣声,连远处北荒山脉的山脊,都被那股锋锐之气刮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陈道渊的头发在那一瞬间从灰白变成了雪白!
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下去,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像一具被风干了多年的枯尸!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在黑暗中燃烧到最后的火焰!
“蓬莱初代先祖,归元剑意——斩!”
他双掌猛然朝前一推!
那柄长达十丈的银白剑影应声而动,裹挟着毁灭万物的锋锐之势,朝霍东的方向迎面斩落!
剑锋过处,地面被犁出一道丈许深的焦黑沟壑,沟壑边缘的碎石瞬间汽化,连尘埃都没来得及扬起!
“宗主小心!”
王辉站在先锋营最前方,铁灰色的身躯猛然绷紧,下意识地朝前跨了半步!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便看见霍东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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