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又震。
这次是张洪兵发来的加密消息,附带一张照片:鲍勃·哈维躺在自家泳池边躺椅上,赤裸上身布满紫红色药疹,右手捏着半截雪茄,左手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洛杉矶时报》——头版标题赫然是:【华纳兄弟起诉哈维家族索赔1.2亿美元!】。照片角落,一只黑猫蹲在池边,尾巴尖垂进水里,搅碎一池晃动的光。
唐文盯着照片三秒,回了两个字:【继续。】
他放下手机,发现塞隆已重新戴上戒指。指腹在戒圈内侧反复摩挲,仿佛在确认那两行小字是否还在。
妮可适时开口:“名利场派对,主厅刚开香槟塔。海蒂让我带句话——”她故意拖长音,“她说,KK在二楼套房备好了黑松露意面,还有一整面墙的‘失败者纪念照’。马丁的‘四提零中’系列,已经装裱好了。”
斯嘉丽嗤笑:“KK又在搞心理战。”
“不。”塞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是她在提醒我们——所有坐在这个桌子边的人,都曾被规则碾过。区别只在于,有人选择跪着捡碎片,有人选择……把规则砸碎,再用碎片拼出新地图。”
她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叠成一只纸鹤,轻轻推到唐文面前。
唐文看着那只白鹤,忽然笑了。
他想起系统面板里,刚刚跳出来的最新返现提示——
【《百万美元宝贝》全球票房突破4.8亿美金,触发“史诗级成功”加成】
【斯万克最佳女主角返现倍数提升至80倍(原50倍)】
【老伍德最佳导演返现倍数提升至60倍(原40倍)】
【摩根·弗里曼最佳男配角返现倍数提升至70倍(原30倍)】
【综合结算,本次返现总额:7.21亿美元】
比预估多出三倍。
而此刻,塞隆推来的纸鹤翅膀上,不知何时被她用口红画了一枚极小的箭头,正指向柯达剧院方向——那里,奥斯卡金像奖杯在玻璃展柜里,折射出千万道锐利光芒。
莱昂纳多终于找回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所以……我该怎么开始?”
唐文没回答。他拿起那枚纸鹤,指尖一弹,白鹤振翅般飞向空中,在众人注视下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进远处服务生托盘里的香槟杯中。气泡翻涌,纸鹤浮沉,像一艘驶向未知海域的小船。
“先学会接住别人抛给你的船。”他举起酒杯,杯壁映出满厅衣香鬓影,“再学会……把船底凿穿。”
塞隆举杯相碰,冰凉杯壁撞出清越一声。斯嘉丽大笑,将香槟泼向天花板,晶莹水珠如星雨坠落。妮可仰头饮尽,喉间滚动的弧度像一道未完成的休止符。梅根·福克斯站在阴影里,第一次没看唐文,而是死死盯着那艘在酒液中起伏的纸鹤——它正随气泡缓缓打转,箭头时而指向穹顶,时而指向地板,时而,恰好对准她自己的脚尖。
远处,州长厅主灯忽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芭芭拉·史翠珊手持麦克风,正唱起《The Way We Were》副歌。老派爵士乐流淌如蜜,甜得发稠,甜得危险。
唐文侧过脸,吻了吻塞隆耳垂。她耳后有极淡的雪松香,是去年他在苏格兰古堡猎场送她的生日礼物——一瓶只蒸馏了三升的限定款香水,标签上印着一行拉丁文:*Ubi Amor, Ibi Chaos.*(爱所在处,即混沌所生。)
斯嘉丽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廓:“下一部电影,你要拍什么?”
唐文望着舞台上史翠珊挥动的手臂,忽然想起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那天,他站在阿德里亚海风里,接到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集体信仰值”,来源:全球观众对“公平”的执念。】
当时他没懂。
此刻才明白——所谓信仰,不过是人类把自身不甘浇筑成神像,再跪下去,求它显灵。
“拍一部没人敢拍的电影。”他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讲一个女人,把奥斯卡奖杯熔成金水,浇灌在自己烧焦的喉咙上。”
全场灯光骤亮。
香槟塔最顶层的杯子,因震动溢出一滴金液,坠向地面,在即将触地的刹那,被塞隆伸出的食指稳稳接住。
她将那滴酒液抹在唇上,鲜红如血。
“那我来演。”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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