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深夜,深水埗码头。
十日之期已到,扁担威再次押船出海,这一次,跟他同去,还有一个神打辉。
师爷明站在码头,目送走私船远去,突然向身边的和洪顺刀手,要了一根香烟。
熟悉他不沾烟酒的刀手,一边掏出火柴,一边好奇问道:“明哥,怎么突然想抽烟了呢?”
“哎,压力大啊。”师爷明满脸唏嘘,捂住嘴巴咳嗽几声。
几个刀手,连忙上前扶住他。
别看师爷明只在和洪顺挂名蓝灯笼,但是大家都知。
只要扁担威不在,整个堂口拿主意,一定是明哥,而不是他的头马辉哥。
当然,师爷明也没辜负兄弟们的期待。
在扁担威未曾遇到林远山,是他不断拨着算盘,拆东墙补西墙,欠医钱,拖药费,稳住整个石硖尾堂口。
这会儿,众人一听明哥有压力。
七嘴八舌,纷纷建议明哥不如去堂口名下的暗寮消消火气?
师爷明努力维持面上镇定,尽量不让忧色浮到脸上。
扁担威这次出海,除了原定计划,进了1万块钱的西药,还在道上,借了一笔2万块的贵利。
此次出海,顺风顺水就好。
但凡有个闪失,哪怕他把算盘打到爆,堂口也要被债主拆去抵债!
这边,师爷明努力撑住场面。
另外一边,同样在深水埗码头插旗的鱼头明、烂命彪,也是在暗中观察这一幕。
“妈的,你们确认消息准确?
扁担威向号码帮的麦贵拆数进货出海,他是疯了吗!”鱼头明表情扭曲,死死盯着海面上渐渐远去的帆影。
一个负责探听消息的福义兴成员,低声回道:“明哥,消息是准的!您也知道,麦贵的怪癖,放款爽快,嘴巴也松,最喜欢大底级大佬找他借钱。
按照他的说法,钱收不收得回来另说,先宣传宣传,把威风赚起来!”
鱼头明用力搓了搓脸颊:“扑领母!我当然知道麦贵的怪癖。
可你们不要忘记,他敢这样做,还将贵利越做越大,就是背靠德字堆,势力够硬。
而且,他放给各路大佬应急,事先都有调查过,知道对方有能力偿还,才会爽快放款的!”
低头点上一根好彩,鱼头明继续说道:“我是好奇,就扁担威这个穷鬼,怎么能够让麦贵放款。谁给他做担保?”
与此同时。
货仓B区,潮勇义的烂命彪,正在摆酒,款待一个连他都意想不到的人——从旺角调过来九龙城的探长韩森。
“阿彪,你这副意外的表情,已经摆足整个晚上了。”韩森举起双蒸酒,滋溜啜了一口,举起筷子夹起一爪卤鹅掌,塞进嘴里边嚼边笑:“你自己不累,我都看得膩,换一换啦。”
“森哥,我是真没想到!扁担威背后居然是你......”烂命彪提起酒樽帮韩森添酒,语气颇为无奈。
韩森哈哈哈笑了起来,举起筷子摇了摇:“错,阿威背后那人不是我。而是我和阿威,都在帮同一个人做事而已。”
“林远山?”烂命彪眉头皱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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