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心说丈夫这都是胡说,斋戒归斋戒。
反正也没多少人见标儿一家用饭,用不着这么胡诌。
马皇后道:“护送的兵马三万,前军两万先行一步已出了城,汤和的儿子汤鼎带的队。”
朱元璋点头。
马皇后又道:“后军一万是沐英带队,这一万五千人随着我们一起动身,余下五千跟在后方,落后半天脚程,前后的军中粮草沐英也都安排好了。”
朱元璋道:“没有催标儿吧。”
“没有,标儿这一年到头这就这些天自在一些,他们一家多玩玩也无妨,我给皇觉寺的高彬大师送去了书信,让他先一步去凤阳准备好法事。”
朱元璋听着妻子的安排点头,这些安排倒是面面俱到。
马皇后又道:“宫里的妃子们,也要一起跟着走。”
朱元璋道:“能出去游玩她们自然想跟着去。
马皇后道:“我让她们都留了下来,让孙贵妃与方尚宫看着她们。”
朱元璋颔首。
在殿内,还能听到雨水落在地面与屋檐上的沙沙声,这种声音听着很舒服。
朱元璋听着听着心情总会放松很多。
这几天没有再议论社学的事,反倒是想着去凤阳祭拜爹娘,这位皇帝的心里反倒是更镇定了不少。
这场雨下了五天,也没有停下。
清明之后的第七天,江南各地还未有汛期传来。
朱标回到了宫中,先让大喜与二喜去文华殿收拾,自己才带着妻小来到了华盖殿。
朱标走入殿内,见到父皇与母后就在殿内。
朱元璋笑呵呵道:“标儿,你过来。”
朱标将儿子交到妻子的怀中走到父皇的身边。
朱元璋站起身拉着儿子的手,道:“来,你坐下。”
朱标先是不解,没想当即坐下。
朱元璋又按了按这个儿子的肩膀,道:“坐好。”
朱标在父皇的位置上坐好,目光瞧了瞧母后。
却见母后也是满脸的笑容,好在没有拿玉玺与黄袍出来。
就怕自己这么一坐,母后把黄袍往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身上一披,把玉玺往面前一放。
好一会儿,母后确实没拿出黄袍与玉玺,朱标这才定了定心神。
朱元璋看着儿子坐在自己以往常坐的位置上,点头道:“嗯,就这么坐,咱不在的这些天,你就坐在这里,咱的位置给你坐。”
朱标已知道父皇与母后的行程,这两日就要出发了,也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马皇后道:“你走之前,干脆把皇位给儿子算了。”
朱元璋道:“这天下还乱着呢,等咱把天下收拾好了,再给标儿。”
朱标一手扶着额头,心说父皇与母后说这事,真的是一点都不避着儿子。
朱元璋揣着手站在儿子身边,见标儿要站起来,用胳膊压了他的肩膀,让接着坐着,又道:“咱这一次去凤阳,来回也要一两月,这朝中国事就交给你了。”
朱标道:“爹,你此去凤阳顺便考校弟弟妹妹的课业,万万不可让他们耽误学习。”
“对,你倒是提醒咱了。”朱元璋拿出纸笔把这件事写了下来,担心忘记还揣进了袖子,“那几个小的敢耽误读书,咱抽不死他们!”
朱元璋又道:“还有啊,咱这一次出去,你与那几位老先生好好教社学之法,你要是有了章程就让人送到凤阳,给咱看看。”
“爹,我知道了。”
“嗯。”朱元璋看着这个儿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越看越满意,这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年轻版的自己。
马皇后道:“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记下来的,一起写下来,免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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