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应跟着刘琏来到了递运所,亲眼看着刘琏递给对方一袋绿豆,而后又十分熟络地与对方交谈,甚至还能兄弟相称。
这些负责递运文书的人看到刘琏倒也挺客气的,陈章应觉得这是因刘琏是刘伯温的儿子的缘故。
交代好事宜,刘琏与陈章应这才回去。
走在回户部的路上,刘琏一边与陈章应说着,“这些人走一趟就是十天半月,有时还要给前线军中送公文,这些人很辛苦,朝野上下对这些人都很客气。”
陈章应点着头,他又对这个朝廷熟悉了一些。
中书省内,朱标忙完了今天的事,商屯的事总算是有着落了,只等今年边军送来账目。
军屯的事其实也在去年才办好,军屯是父皇一手督办,李善长做的章程。
朱标走出中书省时,天色就要入夜了。
从早起去早朝,再到中书省处置公文,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朱标来到坤宁宫与父皇母后一起用饭的此刻,天色就要入夜了。
马皇后看到一脸疲惫的儿子,道:“先坐会儿,饭菜就快好了。”
朱标点着头。
“你爹还说让你好好读书,说是成大事者必先读书,我觉得书上得来的东西终究是书上。”马皇后给儿子倒上了一碗水,又道:“有些事你就该早点去学,你是太子与别的孩子不一样。”
朱标喝着水点头。
马皇后又笑道:“你累的时候总会揉着眉心,就坐着吧,别管那几个小的。”
顺着母后的目光看去,朱标见到正在玩闹的弟弟妹妹,老二与老三不在,老四倒成了这里的孩子王。
朱标确实觉得很累,在中书省的工作强度一点都不低,但自己是太子呀,总不能懈怠的。
就像父皇说的,官吏可以懈怠,但当皇帝不能懈怠,若是当皇帝的贪图享乐,不理国事,国将不国。
因此,在国事上,父皇多数都亲力亲为。
当天色完全入夜,父皇也从华盖殿来到了坤宁宫。
应天到了立夏时节,已是昼长夜短,父皇来到坤宁宫时天已擦黑,可见他忙到了更晚。
朱元璋也在一旁坐了下来,父子俩看着不远处正在玩闹的孩子们一时间沉默,甚至连说话都觉得废力气。
“你今天把商屯的事办好了?”
朱标颔首道:“嗯,今天刚把公文送出去,由山西按察使张孟兼看管。”
朱元璋又道:“你先前与咱还说过,要加强监视?”
朱标道:“是监管。”
“咱觉得差不多一个意思。”朱元璋又道:“咱会让徐达派人盯着的,你也放心。”
朱标点着头。
父子俩只是言语两句,似乎也只是交代了一番今天的工作,又不再说话了。
等到马皇后将饭菜端上来,朱元璋这才朗声道:“吃饭。”
眼看弟弟妹妹们都要来坐,朱标也道:“洗手!”
闻言,朱棣领着其余的小家伙一起去洗手,洗了手这才用饭。
朱标看向最小的小妹,正在拿着勺子,往她自己的口中送饭,吃得有些狼狈。
静儿正坐在一旁,帮着小妹。
相较于朝堂上的那些事,这个家很是安宁,吃饭时没有言语声,也正是他们最能吃的年纪,更是最能折腾的年纪。
饭后,朱棣将一些核桃放在大哥的手中,道:“这是山西送来的核桃,李夫子给我们的。”
朱标接过核桃,道:“宫里还有很多,吃不完的。”
朱棣道:“有人说吃核桃会聪明。”
一旁的朱元璋咳了咳嗓子,似乎是喝水呛到了。
朱橚道:“自从大哥入中书省之后,就很少与我们玩了。”
静儿道:“玩玩玩,一天就知道玩,父皇与大哥要治国,你也治国吗?”
朱橚一听憨憨笑着道:“等我长大了,我也帮大哥一起治国。”
朱标道:“去玩吧。”
三小只又跑开了,朱标将核桃分给了父皇一些。
父子两人难得从一天的国事中抽出身来,这一两个时辰不想谈及国事。
朱标见父皇还是改不了夜里喝茶的习惯,只能又叮嘱道:“夜里不要喝浓茶。”
“咱这已淡了很多了。”
有时,朱标也很理解父皇,父皇越是疲惫,茶水泡得也越浓,越是想靠一口浓茶来提神。
朱标与父皇坐了良久,父子俩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文华殿。
相较于热闹且温馨的坤宁宫,文华殿冷清许多,这里没有什么人气,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
小喜与七喜,平时都是整理太子的书籍,本不是为了照顾太子的生活,而那位太子生活又尤为自律,生活起居也十分爱干净。
那让小喜与七喜平时想要打扫,也有处可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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