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意了?!
羊耽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言,却是惊得袁绍浑身直冒冷汗。
哪里大意了?
大意在哪里?
这等关头之下,袁绍反倒是迅速冷静了下来,然后便联想到了刚刚所饮下的那一杯酒。
袁绍的神色一时极其难看,猛然间生出了几分明悟。
中计了!
袁术与曹操的接连平安归来,这在无形中也是让袁绍产生了麻痹,本能地相信羊的君子之风,事前没有产生半点的警惕,觉得羊耽必然不会加害自己。
‘难道说,羊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诱我上当,这才设了这么一局?公路与孟德不过是燕国地图,眼下方才是图穷匕见之时?”
袁绍的额头浮现了一层薄汗,凝视着眼前的羊耽,沉声道。
“叔稷莫不是往酒里添了东西?”
“哈哈哈哈......”
羊耽先是大笑出声,然后说道。“现下本初倒是愿意以表字相称了?”
袁绍的表情绷紧,心中一时生出了绝望,不曾想自己一时大意竟是亡于毒酒了。
可羊耽的笑声渐息,看着袁绍那一副表情,这才摆了摆手,说道。
“本初多虑了,你我同饮一壶酒,我又岂会在酒中下毒?适才不过见气氛紧张,这才以言语相戏罢了,还请本初勿怪。”
袁绍听罢过后,下意识地长呼了一口气,竟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在庆幸之余,回过味来的袁绍一时又忍不住生出了羞愧之感。
袁绍此番到来,本是暗藏祸心的。
只是在羊耽的毒酒戏言过后,袁绍这才骤然意识到羊耽若是暗藏祸心想对自己下手,只会是更加轻松容易,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刀兵。
与之相比,袁绍难免感到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有几分卑劣之余,甚至还有些许感激羊的不杀之恩。
庆幸羊叔稷并非是袁本初,否则只需一杯毒酒,自己便已经魂归九泉。
在袁绍那在庆幸之余,又显得是复杂的表情之下,此刻甚至犹豫起等一会还要不要对羊耽动手。
以怨报德?
袁绍身为名门袁氏的骄傲,一时有些做不出这等事来。
而羊耽看着久久没有反应的袁绍,接着开口问道。
“本初何故久久不语?莫不是恼怒于一时戏言?你我久别重逢如此相戏,着实不该,我当自罚三杯请罪,还望本初勿恼。”
羊说罢,不等袁绍开口劝说,便是一口气连饮三杯。
三杯美酒下腹,兼之羊耽的刻意为之,以至于羊的脸上都显得有几分酒意上涌,说道。
“本初,如何啊?”
袁绍一时也被感染,抛下了原本的顾虑,出口盛赞道。“好酒量。”
“哈哈哈,我这酒量可还是从本初曾经所举办的雅集上磨炼出来的,且若不是本初所举办的雅集,也无有我羊叔的今日。”
羊耽借着酒意,脸上流露追忆地说道。
“即便今日你我各有理念,但我心中对本初仍是万分感激,只叹未能世事无常,终究是错过了曾经的相邀。”
顿了顿,羊耽又分别给自己与袁绍倒满了酒,再度举杯道。
“所幸,我先邀公路与孟德,以表仅为与旧友一聚之心,终得本初一时信任,今日能在此邀来本初一聚,实乃此生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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