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老脸也是感到有些燥热,明白袁术确实有些拿不出来当一句英雄。
毕竟在曹操看来,袁术这等烹侄短视之徒,有如家中枯骨,纵是一时乘势而起,亦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之所以曹操提议提了一嘴袁术,不过是觉得以羊与袁术的私交,或会有些为难。
不过袁术不成,曹操也不丧气,转而继续开口道。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今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可为英雄?”
“啊。”
羊耽仍是轻笑出声,然后微微摇头,这才接着说道。
“孟德何必如此相试,想来孟德也未曾将袁氏二子视为大敌,又如何当得上英雄之论?”
“那还有一人......”曹操接着说道。
“谁人?”羊耽。
“此人刚正之名举世皆知,乃是朝廷脊梁所在,曾不惜一死逼杀奸宦段珪;又曾孤身入并州,平白波,退鲜卑,收河套,功勋赫赫名垂青史.......”
曹操直视着羊耽,言语之中还似是隐含了几分怒意地说道。“如此之人,可为英雄?”
羊耽这一次停顿了好一阵。
曹操的怒意,让羊一时有些侧目,总觉得曹操似乎有几分不服不甘。
可羊耽还是轻笑出声,然后拿起酒壶分别给自己与曹操倒满。
“请。”
曹操的怒容不自觉地稍稍消退,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借着饮酒之态,又干脆俯身添炭。
也就在此时,那连绵阴云倒下了倾盆大雨朝着羊与曹操所在的位置冲刷了下来。
“哗啦啦啦.....”
浓郁的水汽一时弥漫在了伞盖之下,乃至于就连炭火都显得微弱了些许。
曹操又接连添了两块炭,以手遮挡水汽,然后往炭火吹了吹气,这才让炉中火炽热如初。
当曹操转身之时,这才发现羊就站在了自己的后背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让曹操下意识为之一惊,然后又放松了下来。
适才以二人的站位,以及曹操一时急于护着炭火的专注,羊耽若是有什么歹意,曹操已然当场殒命了。
且以曹操的性子,根本不敢让他人站在自己的背后,那只会让曹操深感如芒在背。
可曹操在刚才不是不清楚羊就在背后,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忽略了其中的危机感。
这一念头在曹操的脑海里当中翻涌之际,羊耽伸手朝着炭火一指,说道。
“孟德所言之人,其功于天下苍生而言,只不过是如炉中炭………………”
羊耽又分别朝着自己与曹操一指,接着说道。
“伞下人,仅护了方寸之地罢了。可炉中炭足以让万民取暖乎?这头顶伞盖足以让苍生避倾盆大雨乎?”
“如此之人,尚且当不上英雄之称。”
说到最后,羊耽再度摇头,那语气不是不屑,而是一种不甘。
曹操的脸色一时有些僵住,在心中所根深蒂固的某些观念不知不觉产生了某些裂痕。
曹操或许心怀天下,但却不是当真心怀万民苍生的性子。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