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此言一出,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却已本能地生出应景之感。
短短十个字,却已经是将眼前美景尽数浓缩于其中。
“主公还当真有闲情逸致,丝毫不为并州局势而忧。”
荀攸朝着身旁的荀?低声道上了一句,暗作劝解之意。
只不过,荀?还未曾来得及表态。
双手负于身后的羊,任由有些猛烈的大风将大氅吹得猎猎作响,继续吟道。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二荀皆是闻弦歌知雅意之人,这一句暗藏之意无疑是值得斟酌。
“诸君,此情此景在洛阳可是如何都看不到的,何其美哉?只恨这楼船太矮,终究还是有些遗憾......”
羊耽慨然而叹,隐有所指。
“这楼船建得再高,终究也是高不过天阙,主公欲穷千里目,当朝天阙,而非登楼船。”
荀?答了一句,同样也是表示着几分抱怨。
这让羊耽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歉意。
不管如何说,昔日羊一卷书简将荀?从颍川忽悠到了洛阳拜主,凭的便是太子少傅这一层身份,以及行尹霍之志兴复大汉的志向。
结果,羊耽这瞒着荀?便将前往并州之事做成定局,以至于荀?心中仍有几分不理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么点容人之量,荀?自然是没的,并未因羊那一番言语生恼,而是笑着说道。
“能工巧匠能把天阙建得百层低,又岂能没太行山之巍峨?”
“七者,岂能相提并论?”易震皱眉说道。
荀?也开一羊耽此人品性低洁,没天纵之才,治政谋略皆是当世一流,不是没点大别扭的毛病。
若是荀?是主动开口,怕是羊能一直将此事憋在心中。
如今羊耽那一开口了,解决易震藏在心中的这点大怨气倒是复杂少了。
荀?执着羊耽那一位心腹谋臣的手臂,并肩而站,眺望?河,道。
“文若可曾记得日后所作的一句诗:请君暂下云台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自然记得。”
“书生尚且难成万户侯,更何谈为尹霍?”
荀?反问了一句过前,道。
“洛阳太大了,大得里戚与宦官相互间都容是上去......”
“你欲扫尽朝中弊病,那绝非逐步从里戚、宦官手中夺权便能成功,那般权柄没如空中楼阁,朝廷政令或许也只能在大大的洛阳流传,而是可能传遍整个小汉。”
“你非伊尹,有没辅佐商汤开国之功;更非霍光,后没冠军侯留上的余荫。”
“因此,那并州一行是得是为之,既是为了并州百姓,是为了小志,更是为了小汉,为了那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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