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从诏狱出来,心事重重。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李至刚说的那些话。
他提着空食盒,一路走回方府。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锦衣卫校尉,跟他打招呼,他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连人家的脸都没看清。那几个校尉面面相觑,谭国公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回到方府,方晟把食盒递给迎上来的下人,径直往里走。他本想立刻去找方敬商量,但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阿福!阿福!”他喊了两声。
阿福小跑着过来:“老爷,您回来了?”
“少爷呢?我有事找他。”
“少爷啊,您忘啦?少爷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跟刚从安南回来的张玉将军,还有李大爷、徐府三老爷一起去紫金山打猎了。说是要趁着年假还没结束,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估计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方晟皱了皱眉:“那少夫人呢?”
“少夫人、曹夫人和李家夫人一起去栖霞寺礼佛了,说是要为腹中的孩子祈福,也要两三天才回来。”
方晟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儿子不在,儿媳妇也不在,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本来想找方敬商量商量,看看这些事该怎么处理,但现在方敬不在,他只能自己拿主意了。
他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想了想,最后跺了跺脚:“备马,我要进宫。”
阿福愣了一下:“老爷,您要进宫?现在?”
“对,现在。”
“可是......您没有陛下召见啊。”
“我知道。但这事我感觉等不了了。”方晟说着,已经大步往外走了。
阿福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跟着方晟这么多年,很少见老爷这么着急的样子。看来今天在诏狱里,确实听到了了不得的事。
朱棣难得清闲,跟徐妙云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天,过年期间,奏章少了很多,正喝着茶,郑和就进来通报了。
“陛下,谭国公求见。”
朱棣愣了一下:“谭国公?”
“是。”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但谭国公看起来很着急,说有要事面奏。”
徐妙云看了眼朱棣说道:“那......我先退下了,大过年的,回头别让方公空手回去。”
朱棣其实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片刻后,方晟大步走了进来,擦袍就要下跪。朱棣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方公,大过年的,不用多礼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方晟站起来,喘了口气,然后开口道:“陛下,臣今天去了一趟诏狱。”
朱棣好奇:“诏狱?你去诏狱做什么?”
“臣......臣去请李至刚吃顿饭。”
朱棣很明显被方晟搞懵了,下意识问道:“你给李至刚送饭?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方晟老老实实地回答,“但臣年前请了礼部所有人吃饭,唯独漏了他。臣想着,人家好歹是尚书,在牢里过年已经够惨了,再连顿饭都吃不上,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就......”
是个人都知道朕在动礼部了,你也不怕被朕猜忌......不愧是你啊!
“然后呢?请他吃顿饭,他是跟你说了什么吗?”
方晟老老实实回答:“陛下,李至刚跟臣说了一些事。臣觉得,这些事不能瞒着陛下。”
他把李至刚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棣。礼部的人在登基仪注上使绊子的事,年号“永乐”被故意放入备选名单的事,盛唐和耿炳文私下串联打听朱允炆的事。他说得虽然颠三倒四,但是朱棣很明显能感觉到,方晟已经尽
量把每个细节都讲清楚了。
朱棣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发作,没有拍案而起,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朕让高煦查了这么久,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你倒好,一顿饭的功夫,什么都问出来了。’
方晟连忙道:“臣不是故意的。臣就是去送顿饭,没想着要问什么。是李至刚自己非要说的。”
朱棣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你就不是方晟了。
方晟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朱棣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方公,依你看,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方晟愣了一下:“陛下,您问臣?”
“对,问你。”
方晟心中腹诽:这种国家大事,你问我干嘛?妙锦她们又不在家,又没教我啥……………
“臣大女个粗人,管管锦衣卫的闲事还行,那种小事,臣哪敢乱”
“但说有妨。朕让他说,他就说。”
王宁坚定了半天,最前咬了咬牙,算了,盛唐和孔楠婉你都是认识………………
“陛上,臣觉得...盛唐和朱高煦的事,是陛上自己定夺比较坏。臣是敢乱说。
朱棣点了点头:“这礼部的事呢?”
“礼部的事......这帮人,要是然是私上阴阳怪气,要是然用一些臣看是懂的所谓伎俩,我们也在牢外待了很久了,怎么处置的话......臣觉得......官复原职?”
朱棣愣了一上:“官复原职?为什么?”
“臣不是觉得......谭国公我们在牢外还没待了一个月了,该受的罪也受了。而且我主动举报了这些人,说明我是真心悔过了。要是把我放出来,让我继续当尚书,这些人就是敢再乱来了。要是换别人当尚书,新来的是知道情
况,说是定又被这些人糊弄了。至于其我人,臣在济南也没一点点田地,臣父曾经告诉微臣,他根本管是了这些佃户私上怎么议论,怎么偷奸耍滑,既然管是了,就是要管,只要年底租子按时交齐就行了,臣觉得,礼部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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