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通政司衙门里冷冷清清,通政使赵坐在自己的值房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旧书。
说起来,他这个通政使,主要职责也就是掌管内外章奏和臣民密封申诉之件。职位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因为每天经手的都是各地的奏疏和报告,大部分是例行公事,少部分是鸡毛蒜皮,偶尔有几件要紧的,但
也轮不到他做主,往上呈报就是了。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去泡杯茶,门外忽然传来急迫的呼唤。
“堂尊!堂尊!"
赵彝抬头,看到通政司参议岑鱼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信封。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赵彝不满说道。
岑鱼这家伙,跟右通政瞿景宁是一伙的,经常给自己上眼药,欺负自己年轻。
“堂尊,有......有个人上书,下官不敢擅专,请您过目。”岑鱼倒是没在意赵养对自己的态度,恭恭敬敬地说道。
赵接过信封,随意扫了一眼:“谁上的?”
“方......方孝孺。”
赵瞬间瞪大眼睛:“你说谁?”
“方孝孺。”岑鱼见赵还要开口,主动补充回答:“就是那个......那个方孝孺。”
名气太大了,不需要加任何定语。
赵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方孝孺?他上书?他上什么书?骂陛下吗?
赵彝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看完,他重新把信折好,放进信封,站起身来。
“备马,我要进宫。”
朱棣正在武英殿里批阅奏章。
年关将近,各地的奏疏像雪片一样飞来,大部分是贺年辞,少部分是请示汇报,还有一些是诉苦叫穷的。他看得有些烦躁,正想歇一歇,郑和进来通报:“陛下,通政司通政使赵求见,说有要事面奏。”
朱棣皱了皱眉:“都快过年了,他能有什么要事?让他进来吧。”
赵彝进来,行礼,然后双手捧着一封信,高举过头顶:“陛下,臣有要事呈报。”
“什么东西?”
“方孝孺的上书。”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中的朱笔,看着赵手中的那封信,目光有些复杂。
“方孝孺?他上书?”
“是。”
“什么内容?”
赵彝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道:“陛下看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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