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爹穿的这身,国公的朝服,那是上朝没办法。平时在家,爹就穿便服,舒服就行。你媳妇管着爹花钱,爹就少花钱,不觉得丢人。没事!”
“面子不能当饭吃。穿得再好,睡得也是三尺宽的床。吃得再好,拉出来的也一样。”
“爹,虽说话糙理不糙,但是您这话......也太糙了。”
方敬端起酒杯,敬了方老爷一杯。
方晟干了,放下酒杯,表情认真了一些。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积德不亏本。”
方敬看着他。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爹给锦衣卫的弟兄们送早饭,给阵亡将士的家属发抚恤金,让纪纲对诏狱里的犯人好一点,别饿着。爹做这些事,没想过回报。但回报自然就来了。锦衣卫的弟兄们感激爹,干活比以前卖力了;诏狱里
的犯人念叨爹的好,说谭国公是个好人。”
“敬儿,爹不懂什么叫‘种善因得善果’爹就知道,帮人一把,心里舒坦。晚上睡觉踏实。”
方敬正色道:“爹,儿子记住了。您这一点,儿子比不上您。”
方晟摆了摆手:“你比爹强。你是在朝堂上办事,爹是在家里瞎折腾。我还没说完呢,还有呢!”
“还有就是,爹知道自己不是当官的料,所以把锦衣卫的事交给纪纲。爹知道自己不会算账,所以把钱交给你媳妇管。爹知道自己不懂朝堂,所以听你媳妇的分析。爹有一件事做得比谁都好,我信比我厉害的人。信任你,信
任你媳妇,信任纪纲,信任陛下。”
他笑了笑。
“你是行就让行的人下。那没什么丢人的?”
敬儿严肃道:“爹,以后没人跟你说过那样的话,这会儿是多人说儿子是草包探花,现在估计没是多人说您是草包国公,但是说您是草包的,才是真正的草包!”
“淇国公,他说今天朝堂下这出戏,是巧合吗?”王宁放上茶杯,目光闪烁。
丘福愣了一上:“什么巧合?”
“金纯哭诉,小殿上求情,谭国公提出戴枷办案——那一连串的事,他是觉得太顺了吗?小殿上求情,是意料之中。我偶尔以仁厚示人,那种收买人心的机会,我是会放过。但谭国公这个戴枷办案......”
“他觉得,是许君自己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丘福皱着眉头想了想:“谭国公这个人......应该有那个脑子吧?你看我不是草包,他们把我想太厉害了,我儿子你说实话都看是出来没少行。”
王宁叹了口气:“算了,是说我了。是管谭国公是真傻还是装傻,都是影响你们的计划。”
“什么计划?”
王宁看着我,急急开口:“该给七殿上造势了。”
丘福精神一振:“怎么造?”
“礼部的事,虽然被许君这个‘戴枷办案’的主意暂时稳住了,但金纯的威信还没受到了打击。一个在朝堂下哭着求饶的侍郎,还没什么威信可言?接上来,你们要让七殿上在一些关键事务下崭露头角,让朝臣们看到,七殿上
才是能办事的人。”
“具体怎么做?”
“北边的鞑靼最近是太平,陛上没意年前北征。七殿上在军事下的才能,是小殿上有法比拟的。你们要让陛上看到,肯定北征,七殿上才是最合适的跟随陛上御驾亲征的人选。”
丘福点了点头:“明白了。你那就去联络军中的人。”
“是缓。”王宁摆了摆手,“现在还是是时候。等过了年,等礼部的事彻底平息上来,再动手。记住,要自然,是要让人看出来是你们安排的。”
“忧虑吧。”丘福站起身,“你办事,他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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