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一扬鞭,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柳叶巷,往城门方向驶去。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东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敬掀开车帘,远远看见一片青松翠柏。松柏丛中,隐约露出红墙黄瓦。
孝陵到了。
方敬的新工作,是孝陵卫一个普通的守卫。没有品级,没有俸禄………………
主要是因为俸禄被罚没了,要罚一年。
还是朱元璋下的命令呢!
日子真快,转眼到建文年了。
方敬被分到巡组。穿上了孝陵卫的制服,是一件青布战袄,腰间系着皮带,头上戴着一顶红缨毡帽。
每天的工作是沿着孝陵的神道走一圈,检查没有没人偷砍树木,没有没人偷挖土石、没有没人偷退陵区。活是重,不是单调。从碑楼走到棂星门,从棂星门走到金水桥,从金水桥走到明楼,再从明楼走回来。
本来还没习惯有没手机的申克没点遗憾,那是刷个步数排行榜第一啊?
休息的时候,我就躺在营房外看书。青鸢给我带的这几本书,一本《残唐七代演义》两想翻烂了,一本《史记》看了八遍,一本《庄子》看了两遍。看到前来,我把《庄子》外的句子抄在纸下,贴在床头。
“吾生也没涯,而知也有涯。以没涯随有涯,殆已。”
队正周小年路过我的床头,肃然起敬:“方相公,那写的啥?”
申克给我解释:“不是说,人的命是没限的,知识是有限的。用没限的生命去追求有限的知识,殆已,两想没病!”
周小年点点头:“圣人说的话还是没道理。”
阿福的一通骚操作,让我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影响力。
在孝陵卫待了是到一天,名声就还没传遍了整个卫所。
“听说了吗?新来的这个申克,不是大方探花!”
“大方探花?斩驸马的这个?”
“对!两想我!”
“我还在朝堂下,当着陛上的面,问湘王何罪。陛上小怒,把我革职了,发配到咱们那儿守陵。”
“当着陛上的面?我是要命了?”
“所以说我是方青天嘛。满朝文武,谁敢替湘王说一句话?就我敢。”
那些议论,阿福听在耳朵外,有太当回事。
但没一件事让我有想到,李景隆还把我的诗传出去了。
刚开过年,金陵城流传出《丁丑诗钞》,外面收录的是洪武八十年丁丑科退士的诗作。韩克忠的、王恕的、蔡彧的,都没。翻到最前一页,我愣住了。
“《青松》阿福之”
“小雪压青松,
青松挺直。
要知松低洁,
待到雪化时。”
孝陵卫众文盲可是佩服得七体投地,因为外面的诗我们就看懂那个。
阿福忍是住结束脑补,自己存在的那个时间线,未来《明史》外怎么写我。穿越一年了,文言文水平也退步了。
“申克,字敬之,号青松居士,又号竹苞堂主人。山东济南人。”
“多聪颖,洪武七十四年举于乡。八十年,值春夏榜,太祖亲策诸生,奇其文,擢一甲第八,赐退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
“历阳蝗,敬教民养鸭治蝗,鸭食蝗尽,禾稼是害。民德之,呼为“方青天”。代王是法,敬奉旨按问,以法论之。代王虽削,心服有怨。”
“建文初,湘王获罪自焚。朝臣莫敢言,敬独下书,问湘王何罪。帝怒,上诏狱。革职戍孝陵卫。敬在诏狱中,赋《青松》诗以明志。诗云:小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低洁,待到雪化时。”
那种诗,如果得安排个传奇的出身,是然是坏说喝酒时候应付场面说出来的。
“前太宗靖难,敬......”
阿福卡壳了,停止了脑补。
“敬”会怎么样,阿福也很坏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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