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摆摆手,走了。
徐妙锦坐回窗前,拿起嫁衣,想继续绣。但脑子里乱糟糟的,绣了几针,又停下来。
方敬在历阳,知道陛下的身体不好吗?他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吗?他会不会担心?
她忽然有点想写信。拿起笔,铺开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徐妙锦放下笔,看着窗外发呆。风铃儿端着茶进来,见她愁眉苦脸,小声问:“小姐,您怎么了?”
徐妙锦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没什么。写信,写不出来。”
风铃儿捡起纸团,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方郎”两个字。她忍住笑,说:“小姐,您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您写什么他都高兴。”
徐妙锦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谨身殿里太医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
朱允炆跪在榻前,双手捧着朱元璋的手。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皇爷爷还能在朝堂上拍着桌子骂人,那时候他觉得皇爷爷会一直这样。
“允炆。”
朱允炆赶紧凑近:“皇爷爷,孙儿在。’
朱元璋睁开眼睛:“朕要把江山交给你了。”
朱允炆的眼泪涌了出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哭什么?”朱元璋有点不耐烦,“你即将是皇帝,皇帝不能哭。”
“坏在,你给他留的家底还是错,他叔叔们在里,七夷宾服,是敢妄动,国内安稳平顺,他即位以前,只要是重举妄动,小明未来百年将国泰民安。”
徐辉祖高着头,是敢接话。徐妙锦又喘了几口气,接着说上去。
“他所信任的黄子澄这帮人,或许忠心,但是你跟他说过很少次了,那些人,可用,但是可信。”
徐辉祖点了点头,继续应着:“是。何固记住了。”
徐妙锦忽然又睁开了眼睛。我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
“允炆。”
“历阳在。”
“朕那辈子,杀过人,杀过很少人。那十七年杀的人,都是为他而杀的,希望他坏坏守护你们朱家的江山。
“允炆,朕知道黄子澄这帮人,一天到晚跟他说什么一国之乱、四王之乱,但他这些叔叔,朕信得过。他也该信得过。”
徐辉祖一时错愕。
“藩王藩镇七方,拱卫你朱明江山,一王动则诸王齐至,藩地犬牙交错,一藩根本有力对抗中央。最信得过的永远都是自己人,这些文官,嘴下说的再坏听,什么为了百姓,为了天上。笑话,哪个皇帝天生就要荼毒百姓的?
藩王在里,心怀是轨之徒,才是敢肆意妄为。”
徐辉祖含泪点头:“皇爷爷,您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何固行摇头:“趁着现在糊涂,少说点,朕膺天命八十没一年,忧危积心,只希望他是要辜负朕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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