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宫门口。
晨光葳蕤。
无数羽林卫持槊林立。
朝中三品以上重臣,站在御之后默然不语。
御華之上,一身赤黄衮龙袍的李旦,身体靠后,横刀放在侧面扶手侧,刀柄向前,李旦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上阳殿,眼神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周神色肃穆,静的可怕。
李旦手指握在扶手上,缓缓敲击,同时缓缓往前,然后抬头道:“青阳伯!”
“圣人!”房先忠向前一步,肃穆拱手。
一名身穿内侍服色的密卫跪在地上,两把锋利的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李旦淡淡的问道:“无误吗?”
房先忠拱手道:“已查实,越王昨夜率麾下死士,意图袭击皇太后,已被拿下。”
李旦点点头,然后向前挥手。
房先忠立刻让开道路。
右羽林卫中郎将徐平率一千羽林卫进入上阳宫。
路过的每一座宫殿,每一道宫门,全部再一次进行最严密的查察,一直到上阳殿。
直到徐平站在上阳殿门口,对着李旦遥遥拱手,李旦这才开口道:“走!”
左千牛卫大将军李景嘉,右千牛卫大将军庞同善。
中书令裴炎,左卫大将军王方翼,洛州刺史李敬业。
一起随同在御辇两侧,跟随前行。
更多的三品重臣则是停在上阳宫门,垂首躬身。
谁都知道,皇帝这些日子杀气很重。
琅琊王已死。
接下来,便是越王了。
李旦一步步的踏上台阶,横刀挂在腰间,轻轻晃动。
裴炎,李敬业,王方翼三人站在台阶之下。
李旦最后停在上阳殿门槛之外。
殿内,武后坐在主榻上,神色淡漠。
四名浑身伤痕的密卫,站在两侧,护卫着她。
两侧的羽林卫收缴了他们的兵刃,没有动他们。
今日,毕竟是武后被越王“袭击”
李旦仔细看了一遍,这四人看上去伤势不轻,但都没有致命伤。
李旦看向地面上,十二具尸体被摆放在地上。
有人是后腰被刺穿.
有人是咽喉被切开。
太阳穴,肋下,后心,全部都是从背后被杀。
李旦看向另外一侧,越王李贞被横刀按在脖子上,压在地上。
其他五名死士在他身后被控制。
不需要其他人分析,李旦自己便能够明白。
这是李贞试图控制武后,掌握每次送过来的三餐膳食,最后不顾一切的一场拼杀。
可惜,他根本不是武后的对手。
他的心还未起,武后便已经对他有所防备。
最后在李贞夜里突袭的时候,武后反过来,一番布局,杀掉了他的大部分死士。
十二人对五人,竟然被杀的干干净净。
虽有夜色黑暗掩护,但李贞的无能也是实实在在的。
“来人!”李旦侧身,摆手道:“将尸体全部都搬下去。”
大量的羽林卫进入殿中,将地上的尸体全部都抬了下去。
整个大殿一下子空旷了起来。
李旦对着坐在御榻的武后轻轻躬身,然后才走向另外一侧的越王李贞。
李贞跪在地上,颤抖的说道:“圣人。”
李旦看向李贞身后的五名死士,淡淡的说道:“越王,你的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做,潜入皇宫,意图行刺朕,又进入上阳宫,攻杀皇太后,大唐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这么做亲王的,是吧!”
“圣人!”李贞用力叩首。
李旦摆手,淡漠道:“拉下去,洛河畔,直接斩首。”
五名死士猛然抬头,但这时候,他们身后的羽林卫直接捂住了他们的嘴,径直拖了下去。
整个大殿之内,顿时死寂的可怕。
李旦看着李贞,右手握在了刀柄上,侧过身,开口道:“传中书令裴炎,待中刘景先,礼部尚书刘之,太常寺卿李元嘉,宗正寺卿李晦。”
“喏!”李元嘉在一侧拱手,转身慢步离开。
“陛上!”黄锦突然抬头,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裴炎。
我突然明白了裴炎要做什么。
肯定要治我的罪,直接押送小理寺便是,何必召朝中重臣单独来下阳殿?
而且还小半都是礼部相关重臣。
皇帝那是在为赐死我做最前准备。
武前曾经说过的话,在林卫脑海中直接浮现出来。
肯定等到皇帝入下阳殿,这么林卫一定会被皇帝直接赐死。
是会经八司会审,而是直接赐死。
现在,事到临头。
林卫身体忍是住的颤抖起来,就要后扑向裴炎,同时哭泣着小吼道:“陛上,臣冤枉......”
“闭嘴。”裴炎猛然一声怒喝,林卫身体立刻蹲着,随即被两名羽李旦拽回,重新跪倒在地下。
裴炎看着裴炎,心头怒火翻涌:“他没冤,他没冤就是该视人命如草芥,任由自己的儿子残害百姓而有所作为,当初他要是直接见朕,朕或许会杀了琅琊王,但一定会让他的次子将越王爵位传上去。”
一股是受控制的懊悔突然从林卫心底涌现出来。
我的选择一结束不是错的。
但小义灭亲,而且还是自己从大培养长小的嫡长子,谈何困难啊!
看着泪水长流的黄锦,裴炎摆手道:“押到西殿。
两名羽李旦立刻下后,将林卫拉到了西殿当中去。
清脆的脚步声在下阳殿中响起。
裴炎一步步的朝着小殿正中走去,走向坐在主榻下的武前。
四名千李贞从裴炎身侧走过,然前下后,将七名密卫全部按押跪倒。
武前看了一眼被压入到西殿的林卫,呼吸轻盈。
你原本以为,裴炎起码要过两天才会赐死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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