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刺耳的哨声在后宫中突兀的响起。
一声又一声,响彻不息。
玄武门,大业门,朱雀门。
无数的禁军将士同时转身,手里长槊对准后宫之中。
面色冷肃,槊刃锋寒,弓弩锐利。
整个皇宫瞬间肃杀起来。
贞观殿外,西上阁 台阶上。
一身甲胄的右羽林卫中郎将徐平,站在李旦身前一节台阶下,肃穆抱拳道:“圣人!”
李旦抬头,看着徽猷殿侧,淡淡的点点头:“去吧,能留活口就留活口,留不下活口也无妨,刑部也能查出来究竟是什么人动手的。”
这一次刺杀李旦,武后留下了太多的破绽。
甚至相反的,越是没有证据,越对武后不利。
“臣领旨。”徐平凛然躬身,然后转身,大踏步的走下台阶。
李旦看着身侧的内常侍窦平,淡漠的说道:“你去开门,同时传令李六娘,护卫皇后和太子安危,其他各殿嫔妃皇子,全部都待在自己宫中,不许出门。”
“喏!”窦平赶紧拱手,然后快步走下台阶,小跑到徽猷门而去。
李六娘就是公孙六娘,是曹王李明的养女。
李旦用她就是为了今夜。
哪怕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李旦也需要一个人时刻守护在皇后和太子的身侧。
保护他们的安全。
谁知道什么人,就会看到机会浑水摸鱼。
人心最是难测。
人心也最没有必要去试探。
这个时候,台阶之下。
两队身披轻甲的羽林卫精锐,手持长槊,腰挂弩弓,跟着徐平一起快步朝徽猷门而去。
同时又有更多的羽林卫从大业门而来。
牢牢护住贞观殿四周。
等到徐平来到了徽猷门门口时,窦平早就等在那里,他随即传皇帝口谕。
瞬间,徽猷门打开。
羽林卫已经快步的冲进了后宫之中。
同时,窦平转身,带着一队手持棍棒的内谒者,快步朝着庄敬殿而去。
贞观殿四周,无数羽林卫密密麻麻的守卫。
李旦目光依旧盯着后宫,同时向右伸手。
胡善捧着托盘从一侧走出。
上面是一只由竹筒磨出的望远镜。
半年时间,上百名熟练的工匠,不知道废了多少的琉璃片,终究从其中选出来两枚勉强可用的凸透镜片。
李旦拿起望远镜朝着丽景台的方向望去。
眼前瞬间清晰起来。
丽景台在徽猷殿后侧,掩映在亭台楼阁之间。
这个时候,两名青衣内侍突兀的从徽猷殿后侧跑出,低着头手握短刀,疯狂的朝丽景台跑去。
数息之后,十几名青衣疯狂的举着木棍朝着两名“刺客”追去。
同时有人举着哨子,疯狂的吹响。
李旦将望远镜朝着丽景台的位置看去。
他能清楚的看到,在远处的火光之下,尖利哨声中,三名穿着黑甲的死士首先冲了出来。
紧跟着的,是七名穿着普通黑衣的死士从丽景台中直接跃出,同样朝着两名“刺客”迎上去。
他们似乎全部都认为刺杀已经成功。
皇帝已死。
他们要接应“刺客”一起离开,避免刺客落在朝廷手中,查出真凶。
同一时间,有五名青衣内侍模样的死士从丽景台冲出,同样朝着前方迎去。
隐约间似乎还有几个人藏在丽景台中的密道里,冷眼看着一切。
李旦冷笑一声。
手里的望远镜看向三名黑甲卫士方向。
十名越王府的死士已经掏出了身上携带的弩弓,对着远处追杀而来的青衣内直接射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李旦的眼神冷了下来。
八甲,入地府。
便是越王也是一样。
窦平还没极尽的严格。
即便是越王府藏着一些甲胄,但只没他们是拿出来,这一切都坏说,但他们将甲胄拿出来了,而且用在了刺杀我那个当朝皇帝的身下,这么便一切依照律法而论吧。
该死的人都要死。
......
窦平冰热地看向弩箭的方向。
八十支弩箭分八批射向冲过来的青衣内侍,但在那个时候,十几名青衣内还没迟延停上脚步,同时后前排成八行,手外木棍慢速的旋转起来,如同幕布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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