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联通黄河,通大运河,转向南,直扑徐州而去。
五艘大船快速的顺水而下。
偶尔碰到西北风之日,顺风而行,而是快的惊人。
武三思走出船舱,向前走了两步。
李诚从后面走出,对武三思拱手。
武三思看着李诚,说道:“将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洛阳,交给圣人。”
李诚拱手,然后下了船舱,坐上小船,到后面的船只,安排人往长安送信。
武三思站在甲板上,看向运河之上。
无数大小船只在河面上快速往来,河面广阔,帆影重重。
这一行淮南,他要彻底的在朝中立下威信,真正做好一个刑部尚书。
起码,要让皇帝看到他的手段。
贞观殿,西上阁。
李旦看着面前淮南道的沙盘,说道:“三思还是找准了目标。”
“是的。”张柬之在一侧拱手,说道:“从徐州直扑庐州,那里的巢湖西岸,才是恶钱的源头。”
“向东可入巢湖,向西可入大别山,淮南钱帮的人,的确找了个好地方。”李旦赞同的点头。
“不过,圣人,他们是在巢湖之中,而不是在大别山,那里只是幌子。”张柬之拱手,说道:“他们要开炉,那么就绝对少不了水,而且他们还想要利用朝中的火炉和水车。”
李旦笑了,说道:“那不是正好告诉我们他们在哪里吗?”
“是的。”张柬之笑着拱手,说道:“百骑司也是通过他们试图打造煤火炉,彻底确定他们的位置的,而他们一开始选择的也是大别山中,但近了,容易被人发现,远了,深山找适合的水源很难,而且,搬运也是大问题。”
山路崎岖,搬运大量的货物,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容易被人发现。
“相反的,在巢湖之中就容易多了。”张柬之拱手,说道:“巢湖深处多水雾,高炉和烟气都容易融入水雾之中,而且只需要四周的渔民都是他的人……………”
“那样即便是被人看见,也算不得什么的。”李旦点点头,然后道:“不过重要的,是庐州刺史府,对于这件事情知道多少?”
张柬之拱手,摇头道:“没有任何庐州刺史府和钱帮有交集的证据。”
李旦点头,然后重新看向沙盘,说道:“从徐州到泗州,到濠州,到寿州,到庐州,然后到舒州,这里就到长江边上了。”
“是的。”张柬之点头,说道:“顺长江而下,舒州,河州,滁州,江宁,润州,扬州,两岸都是粮食丰产之地,这些就是淮南粮帮的地盘,而到了扬州,就是淮南盐帮的地盘了。”
从庐州,往舒州,再顺着长江一路清理到扬州,这就是武三思的路子。
实际上这也是唯一的路子,是李旦留给他唯一可行的路子。
幸运的是武三思找到了。
“各折冲府消息都送过去了吗?”李旦眼神冰冷。
“一切都送过去了,汾阳县公一到,各折冲府听令行事。”张柬之拱手。
“淮南盐帮手里有刀,淮南粮帮手里也有刀,淮南钱帮更有刀,而且更加的不要命。”李旦停顿,说道:“传话下去,千万小心,先杀人,后询问。”
“是!”张柬之凛然拱手。
李旦看着沙盘,问道:“沿途的消息都封锁了吗?”
“封锁了!”张柬之拱手,说道:“沿途的任何驿站,在检查时都会多查一刻钟,这一路上千余里,一个驿站耽搁一刻钟,沿途下来,就是好几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就足够了。”李旦眼神微眯,说道:“再传令,除了百骑司传递消息,其他任何人传递消息,哪怕是宰相,也要给朕慢下来,给汾阳县公赢得时间。”
“是!”张柬之肃穆拱手。
李旦点点头,指向沙盘上的某个位置,眼神冰冷地问道:“这边地方,都盯住了吗?”
“都盯住了。”张柬之点头,说道:“河州和滁州之间宣州,还有宣州东面的歙州,越过天目山的睦州,顺新安江而下的婺州西北,还有湖州,杭州,越州,苏州,都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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