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中,李旦带着酒气,大踏步的进入殿中,然后走到了主榻位置上坐下。
刚刚回宫,李旦就将宫中嫔妃和诸子女召集起来,共同享宴。
一同享受他封禅嵩山的欢喜。
一切不一样了。
武后再也不能在礼法上威胁他了。
日后武后若是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李旦悄然将她软禁,然后她在“无声无息”中死亡,李旦再给她安一个病逝的名头,将不会有任何人追究。
刘瑾仪端了一杯浓茶放在李旦身前,低声道:“陛下,感觉如何?”
李旦端起浓茶,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笑着道:“放心,朕还好,没喝多少。”
李旦对喝酒向来有节制。
他是讨厌的就是一些人在酒后胡言乱语,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胡乱的说出来。
刘瑾仪稍微松了口气,在一侧跽坐下来,低声道:“准备了一年,封禅终于结束了。”
李旦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对着刘瑾仪轻轻摇头道:“不是一年,是六年,从垂拱元年起,朕就在准备今日了,整整六年,这一日终于到来了。”
“六年?”刘瑾仪低头咀嚼着这个年份。
李旦点头,说道:“封禅,只有封禅,才能彻底推平人们心中大大小小的猜疑,才能够让朕的政令,不管看起来是否合理,都会被人坚决的执行。”
李旦看向刘瑾仪的眼睛,轻声道:“皇后,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保护自己,才能彻底保护你和成器,成恒,还有上元,我们的孩子们。”
只有李旦的政令,得到这个天下最大的程度的通行,他才真正拥有这个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不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十六卫羽林卫,全部都毫无迟疑执行命令。
哪怕是没有鱼符圣旨,他出现在哪里,十六卫和羽林卫都会无条件的执行他的命令。
这才是权力。
“嗯!”刘瑾仪用力点头,然后轻轻靠在李旦怀中。
李旦搂着刘瑾仪,低声道:“汉武帝几次北伐匈奴,一次比一次浩大,劳民伤财,但也就是因为封禅,所以人心虽然抱怨,但也还算安定,而父皇......”
李旦摇头,说道:“若不是父皇和母后在封禅之后,对开元通宝做文章,而且是在最不利的情况下,直接改革钱币,而且还是胡乱改革,大唐绝对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开元通宝是大唐的经济基础。
武后和李治在刚刚封禅之后,就直接对大唐的经济基础动手脚,即便是李旦也不得不感慨,他们的胆子是真的很大。
刘瑾仪回过神,低声道:“妾身听说陛下不是担心今年有恶钱之事吗?”
“嗯!”李旦点头,然后说道:“恶钱的确是今年最大的威胁,不过朕已经有了全方面的应对方式,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朕是封禅嵩山,而不是封禅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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