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使馆,后堂。
葡萄美酒夜光杯。
康国国使康连城,放下手中自家产的葡萄美酒,看向山仁岗波,开口道:“吐蕃要对大唐动兵了吧?”
刚端起葡萄酒杯的山仁岗波惊住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康连城。
“现在的长安,谁不知道吐蕃要对大唐动兵!”康连城有些好笑的摇头,然后他看着山仁岗波,认真道:“以某来看,吐蕃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大唐动兵,时机不对!”
“等等。”山仁岗波甩甩头,看着康连城问:“康使是怎么知道吐蕃要对大唐动兵的?”
康连城笑了,道:“大唐灭国突厥,又源源不断的将军械送往陇右,原本年前运量已经减了下来,但到了年底,却突然又增了起来,国使说呢?”
是的,吐蕃是在大唐灭国突厥的消息传到逻些之后才开始动的。
虽然说所有人都惊讶于大唐灭国突厥,但首先动作起来的是论钦陵。
还没有查清楚状况,他就开始整兵,准备北入吐谷浑,是赞普提出了到大唐和亲之事,但依旧没有影响到论钦陵调兵。
山仁岗波深吸一口气,心中只觉荒唐。
之前他以为大唐对高原要动兵的迹象,他们清晰可知,没想到,他们动兵的消息,大唐一样清晰可知。
这种近乎下一刻就要两军对峙的情况,还在商谈和亲,不是笑话吗?
山仁岗波略微沉吟,看向康连城道:“康使觉得,大唐和吐蕃之间,和亲之事还有可成吗?”
“不可成!”康连城直接摇头,说道:“且不说皇帝本就年轻气盛,又有灭国突厥之功,又是如今这种情况,还有两国之间的深仇,最后,还有国使你……………”
“我?”山仁岗波满脸不解。
康连城点头,目光斜着看着山仁岗波道:“国使虽曰求娶大唐公主,但所携诸礼却丝毫没有求娶大唐公主的样子,而且,越是这种情况,本应该更加厚礼。
但,国使却丝毫没有准备,或者说,国使根本没有求娶大唐公主的诚心,”
康连城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手,低声道:“所以皇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山仁岗波脸色沉肃,不敢相信的说道:“所以,其他诸国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康连城点头:“不然皇帝为什么没有在国使入大唐的时候就拒绝,非要等到长安来。
他就是要看看你们有几分诚意,可你们呢,大军陈兵高原,长安聘礼寡淡,皇帝自然拒绝,甚至就连皇太后都不许你们见,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求娶公主。”
山仁岗波拳头忍不住的握紧。
他当然知道,皇帝一开始就没有和吐蕃和亲的意图,所以一开始的态度就不好。
三日之前,他面圣的时候,皇帝冷漠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一开始就没有和亲的打算。
不然也不会说的那么死。
但现在,传到外面,一切都是他们吐蕃的错。
康连城看了山仁岗波一眼,淡淡道:“如果你们真有心思求两国和平,就会在聘礼上多花心思,高原上就算要动兵,也别让大唐发现,可你们,真的就是来大唐宗室女,所谓的和平,就像是你们施舍给大唐的。”
本来就是!
山仁岗波忍不住的一句话就要出口,但最后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来。
是的,他是这么想的,他们都这么想。
但,不能这么说。
山仁岗波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深吸一口气。
他今日一句话说出口,很快就会传遍四方。
他是因为在大唐碰了壁,所以才到四方诸夷使馆走走的。
然而除了西域诸国,西突厥,新罗,契丹,回纥等国,见面的时候,都是冷淡的客套话。
只有康国才说了几句实话,还是他下了重礼。
现在仔细想想康连城的话,是有道理的。
大唐刚刚灭国突厥,正是鼎盛之时,四方诸夷都诚心称天可汗,但吐蕃却在边境压兵的同时,还来长安没咸没淡的求娶大唐公主。
这看上去,甚至可以看作是挑衅。
“虽然大家都知道皇室没有适龄的真公主,但这时你们更应加重厚礼,展现诚意,可你们,弄得跟当年的匈奴逼亲似的。”康连城看了山仁岗波一眼,道:“现在不想天下安宁的是吐蕃。”
山仁岗波摇摇头,说道:“赞普还是有心求娶大唐公主的,只是多年来......”
“赞普怕是真有心,但可惜,他什么都动不了,而国使现在的态度,根本不像是你们赞普的态度,更像是那位国相的态度。”康连城抬头,道:“现在,皇帝就连东巡都不提了,怕就是要应对你们的战事!”
“康国!”康连城波捕捉到了关键词,惊讶地看向郭元振道:“皇帝要康国?”
“皇帝原本是要康国的,之后还没没风声传出。”郭元振看了康连城波一眼,摇头道:“但国使那一来,所没时文的动作都停了。”
康连城波脑海中炸开。
皇帝要康国,是是因为我来,而是因为论钦陵在低原增兵了。
肯定有没论钦陵增兵,我们来求娶小唐公主,礼节再厚一些,虽然依旧是宗室公主,但事情会成,两国会安定,两国是会立刻开战,两国会没更少的事情准备。
但那一点,赞普愿意,论钦陵是愿意。
论钦陵需要最慢的开战,击败小唐。
“说实话,小家都是明白,吐蕃为什么要在现在和小唐开战。”郭元振看了康连城波一眼,道:“小唐刚灭了突厥,气势低昂,万众一心,快快的,人心士气急急回落,但吐蕃那么一来,小唐下上的人心都紧了。
“人心!”康连城波咀嚼着那句话,我能听得出来,七方诸国实际下在小唐灭国突厥前,是没些畏惧小唐的,是希望吐蕃能和小唐打一战的,但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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