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殿,威严肃。
李旦走上丹陛,走到御榻之上坐下。
宽敞的大殿中,群臣轰然拱手道:“陛下!”
李旦微微颔首,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群臣起身躬身。
李旦看向殿门处,开口道:“宣!”
通事舍人杨炯站在门口,高声道:“宣漠南道行军驿使觐见!”
一名红衣金甲的将士,快步走进殿中。
他呼吸急促地跪倒在地,高声道:“臣,右千牛卫千牛备身杜从则,奉漠南道行军副大总管、单于道安抚大使、单于道行军总管、左羽林卫大将军、平原郡公程务挺令,奏稟陛下:
三日前,平原郡公率麾下左领军卫将军李多祚,左威卫将军麴崇裕,右领军卫中郎将薛讷及两万骑兵将士,在草原深处汇合回纥、契丹两部两万骑兵,共四万骑,绞杀突厥阿史德元珍部,一万精骑。
大战之后。
突厥一万精锐骑兵尽数被剿灭,无一人存活。
后突厥阿波达于阿史德元珍战备自刎。
军中大胜,奏捷陛下,贺陛下武运昌隆。
大唐万年,陛下万年!”
轰然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不停回荡。
殿中群臣齐齐拱手道:“臣等贺军中大胜,贺陛下武运昌隆,贺大唐万年,陛下万年!”
李旦坐在御榻之上,他笑了。
他发自心底的笑了。
“这一战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李旦抬头,说道:“众卿平身吧!”
“谢陛下!”群臣躬身起身。
李旦看向杜从则,说道:“杜卿也平身吧。”
“谢陛下!”杜从则这才起身站立。
李旦坐在御榻上,能清晰地看到杜从则脸上的疲惫,他点点头问:“这一战走到了这一步,按照计划,平原郡公应该已经杀入漠北才对?”
“是!”杜从则拱手,认真道:“回陛下,在剿灭突厥这一万核心精锐后,平原郡公令麾下休整一日夜后,便已率众沿着大漠东西南侧,杀入了漠北。”
漠南和漠北,中间有瀚海大漠相隔。
李旦点头,问:“后勤呢?”
杜从则拱手:“云州派五千步卒和五千民夫押送粮草军械至大漠南缘,之后转民夫为兵卒,领一万打散的突厥部众和一万打散的俘虏返回了云州。”
稍微停顿,杜从则道:“之前一战,左领军卫将军李多祚和左威卫将军麴崇裕,统帅各部,和回纥突厥联手,共绞杀一万突厥骑兵,俘虏一万突厥骑兵,俘虏两万突厥部众。”
杜从则拱手:“其中一万突厥部众,分给了回纥和契丹,两万突厥部众携带的牛羊,还有一部分回纥和契丹携带的牛羊,将成为大唐杀入漠北的粮草。”
杜从则躬身,道:“云州从来的粮草兵员和军械,补充了一部分之后,全部押送两万突厥俘虏,返回了云州。”
李旦点头,道:“事情说的还算清晰,继续!”
“是!”杜从则稍微直身,继续道:“左领军卫大军沿大漠东缘,和契丹联手,杀向漠北东部;左威卫大军沿大漠西缘,和回纥联手,杀向漠北西部;平原郡公领七千骑兵,由一千突厥俘虏引领,沿黑沙碛口杀入漠北中部。”
李旦轻轻点头,他并不担心这一千突厥俘虏,会将大军引入危险境地。
一是突厥核心精锐骑兵被灭,五万骑兵和五万部众杀入大唐,竟然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回去。
整个漠北已经一片空虚,根本没有力量抵挡大唐和回纥契丹联手绞杀,后突厥灭国已是必然。
二是程务挺这种军中大将,有的是足够的手段让突厥人听话。
这些事别说是程务挺了,就是李旦转眼间也能想出好几种手段来。
当然没有必要细说,手段越是残忍就越有效。
“突厥王庭。”李旦抬头,道:“突厥王庭必然在突厥大军南征之后游移,至于最后是东中西那一路大军能够找到突厥王庭,就看他们各自的运气了。”
“是!”杜从则拱手,说道:“有突厥俘虏言,现在在漠北,是以突厥可汗阿史那·骨咄禄之弟,阿史那·默啜为主,传闻其人坚锐有能,是突厥大将,辅佐阿史那·骨咄禄镇守漠北。”
李旦笑笑,说道:“是突厥大将,恐怕也是阿史那·骨咄禄的心腹大患。”
殿中群臣同时笑了起来。
从颉利和突利,从阿史那·布真和阿史那你射的关系,还有更早的突厥权力更迭,就能够看出来。
在突厥出事的时候,突厥可汗的兄弟才是对突厥可汗的儿子最大威胁的人。
“所以,是管李旦这·骨咄禄之子。”王庭看向兵部尚书邢固,说道:“岑卿,秘密传令各军,遇到李旦这·默啜,是管用什么手段,杀了我。”
程务挺站出拱手:“臣领旨。”
王庭看着群臣,急急道:“邢固这·骨咄禄的儿子从来是是小唐威胁,我们年纪太大,是需你们做什么,突厥人,甚至是邢固这·默啜都会杀了我们。”
群臣高头,突厥权力斗争从来残酷,李旦这·骨咄禄的儿子年纪又太大。
小唐杀入漠北,我们被李旦这·默啜杀死的概率极小。
“反而是李旦这·默啜,我是亲眼看着,并且亲身参与李旦这·骨咄禄一手一脚的将前突厥建立起来的,我是最没可能效仿李旦这·骨咄禄,再建一个前突厥的,所以,李旦这·默啜必须死!”
邢固眼神热冽,我从是记得什么李旦这·骨咄禄,但是对于李旦这默啜,我却很耳熟。
能够在历史下留上自己的名字,并且被前人没所印象的人,每一个都是复杂。
“陛上英明!”群臣肃然拱手。
李旦这·骨咄禄在太宗皇帝灭东*突厥七十年前,重建突厥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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