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慢慢安静下来。
李旦这才开口道:“西突厥的事,他们不主动求到我们头上,我们一概不管,但吐蕃一旦有兵力介入安西四镇,安西要坚决的打回去,所以在灭国后突厥之后,我们要用心经营安西四镇了。”
群臣齐齐拱手道:“喏!”
灭国后突厥之后,大唐第一时间需要做的,就是要将后突厥这么多年搜刮的财富全部运回大唐,然后消化这些财富,而消化这些财富的第一步,应该就放在安西四镇了。
是安西四镇,而不是西域。
这里面是有很大不同的。
李旦目光落在御案上,取过一本奏本道:“程卿从云州来奏,从八月十五以来,突厥人对长城方向的攻击一日比一日更盛,现在,我们对突厥这一战,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最关键的时刻。”
大唐和突厥开战,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突厥人南下,大唐趁突厥人立足不稳,给他们当头棒喝。
这一阶段已经过去,大唐给突厥人的当头棒喝打的很结实。
第二阶段,就是现在,突厥人在攻克云州等大关无望之后,开始全面的从长城的各个角落发起攻击,试图找到空隙,杀入长城。
现在就是这个阶段。
“所以,于我们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千方百计的保证粮草和军械源源不断的运到长城去,顶住这一口气,撑到今年草原上第一场雪,然后全面反扑,灭国后突厥。”李旦拳头握紧。
群臣躬身道:“喏!”
“好了,都去做吧,该做的事情,丝毫不得松懈。”李旦抬头。
“臣等谨遵圣训!”群臣起身,齐齐拱手道:“臣等告退。”
李旦坐在御榻上,看向殿门口。
刘景先快步走入殿中,拱手道:“陛下!”
李旦点点头,问道:“佛门的事情如何了?”
刘景先躬身,道:“已经有风声从河东过来,说五台山被朝廷派兵围困,要对五台山动手,消息虽然只有一两日,很多人已经不安了起来。”
李旦侧身看向一侧:“柬之。”
张柬之站出拱手,道:“陛下,消息是五台县四周的寺庙传出来的,他们和五台山本身就有联系,突然间五台山一点消息也没有了,他们派人进入五台县,但再没有消息传出去,便有了种种谣言。
“这是早晚的事情,河东的寺庙那么多,而又以白马寺为主,消息控制不住的。”李旦看向刘景先,道:“刘相,一切按照计划来吧,卿和洛州萧长史沟通各寺,弄一份名单,让他们也派人到五台山,一切为军中战死士卒祈求
冥福。
“臣领旨。”刘景先肃穆拱手,
“还有。”李旦眼神微冷,说道:“晋阳县丞斩首,首级传示河东河北各地,其家人,全家男子流放,女子没为官奴,以此警告那些官员,不要在粮仓上打主意,尤其是战时。”
“臣领旨。”刘景先躬身。
李旦松了口气,道:“如此一来,天下佛门,也就能探查出河东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就该安静下来了。”
“是!”刘景先,张柬之齐齐躬身。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九月初三。
乾元殿外。
裴炎神色严肃地迈上台阶,快步的走进殿中。
“陛下!”裴炎在丹陛前一丈停步,也不等李旦回话,他立刻举着奏本道:“定州山中出现了突厥人的踪迹。”
李旦一愣,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细竹金笔,皱眉看着裴炎道:“不对啊,最近一段时间,突厥人的主攻方向,一直都是云州西北,怎么会跑到定州去,定州那边怎么”
裴炎将奏本递给范云仙,然后皱眉道:“霍王回奏,各关卡山道都不见突厥人动静,但有山民说看到了一队突厥骑兵出现在山中,要不是那些突厥人马上就消失了,他们说不定会立刻点燃烽火。”
李旦的眉头顿时紧皱。
裴炎拱手,道:“陛下,会不会突厥人真的找到了一条越过燕山,杀入定州的路,若是那样的话,那他们立刻就能杀入河北腹地,那就真的麻烦了。”
李旦摆摆手,说道:“不要紧张,也说不定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如果真的有一条大道可以从草原杀入定州,过去几百年早就应该发现了,而不是现在,所以大概率是条小道。”
“是!”裴炎立刻点头,稍微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这段时间,突厥人对长城的攻势很疯狂。
天气转入九月,早晚已经有些冷了。
再过一阵子,就缓转而上,我们的时间是少了。
所以,突厥人攻势很疯狂,而小唐的兵力调动也逐渐轻松起来。
自然,那种状况持续了少久,可一旦被突厥突破退来,这是真的要命。
裴炎想了想,道:“如此,令右屯卫将军刘敬同,率一千骑兵,即刻后往定州,听霍王指挥。”
云州彻底与日上来,拱手道:“喏!”
霍王李元轨虽然号称宗室名将,但云州却是在意,毕竟李元轨实际下并有没参与过少多战事,但我在定州七十少年,对定州的一切很陌生,那不是云州必须在意的了。
裴炎微微摆手。
云州躬身道:“臣告进。”
看着云州转身离开,裴炎侧身看向一侧的廊柱之前。
张柬之起身躬身。
四月初一,大朝之日。
一匹驿马从郑州而来,在白马寺门后而过,然前直入下东门,最前冲入皇宫之中。
洛阳百姓没些担忧的看着驿马。
那段时间,长城的局势很轻松,隔八差七就没驿马从北地而来。
乾元殿,裴炎一身赤黄色衮龙袍,头戴通天冠,低坐在御榻之下。
朝中七品以下官员,分别站立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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