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故城,距长城百里之外。
这里是大唐用来扼制草原各部的关键要塞。
北临阴山,引以大黑河水为护城河。
原本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就因为北临阴山,大量的突厥骑兵直接从唐人甚至都不知道的阴山小道冲杀过来。
里外防线直接等同虚设。
三十多名黑甲骑兵疯狂的冲向云中故城,后面无数突厥骑兵潮水一样的追杀过来。
无数的羽箭中,一名疾奔的唐军骑兵忍不住的捂住肩膀,一声闷哼。
一支长箭已经死死的贯穿了他的肩膀。
但好在前面马上就是护城河,他跟随大队,咬牙冲过了护城河,转眼冲进了城门。
城门轰然关闭,无数的羽箭“叮叮叮”的钉在了城门之上。
“崔琦,你如何?”城中队正郭柄翻身下马,直接来到了受伤的崔琦身侧。
崔琦摇摇晃晃,最后直接从马上摔倒下来。
这一下,他的胸前,小腹、后背都有鲜血流出。
赫然是几番厮杀之后,已是伤势沉重。
郭柄侧身吼道:“医官,医官,快来救人。”
一名十八岁的年轻士卒背着包裹急匆匆赶来,仔细的看了一遍,低头快速的清洗用药。
“孙周,为何会是你?”郭柄看着孙周直接愣住了。
孙周没有抬头,快速处理伤口的同时,用极快的语速道:“医官在三日之前,便已全部撤到了胜州,某临走之前,求郎将,逼医官留下了一半的医药。”
郭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些颓然,但又忍不住的看向崔琦,问道:“他如何?”
孙周手微微一顿,但立刻又快速的动了起来,不过他低声说道:“某对伤情知晓不多,尽人事听天命。”
郭柄叹息一声,孙周是他们当中,唯一读过医术的,似乎还是孙老神仙的族孙,不过血脉太过偏远,最后来到了云中故城,做了普通的将士,好在会点医术,大家都很照顾他。
他说尽人事听天命,孙周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在麻利包裹伤口的孙周,又看了闭眼咬牙的崔琦,他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道:“某去见郎将,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四周的将士齐齐抱拳:“喏!”
郭柄快速的奔上城墙。
数百名卫士手持长弓弩箭,对着下面不停奔近的突厥骑兵快速的射击。
居高临下。
下面的突厥骑兵,就连靠近护城河都难。
甚至射出的弓箭,不是打在城墙上,就是落在护城河 当中。
郭柄收回目光,看向城墙上。
在众多将士的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箭矢。
这些日子以来,从夏州运来的弩箭支援几乎是从来没有断过的。
一名黑衣黑甲、三年纪,身材挺拔的将领,站在众将士最中。
他就是单于都护府都护、北平郡公李景嘉的幼子左千牛卫郎将李寻。
郭柄快速的走到李寻身后,抱拳道:“郎将。”
李寻稍微摆摆手,没有回头:“你那边怎么样?”
郭柄起身,抱拳道:“城北诸塞全部失守,末将是最后撤回来的,末将之后,便再无人了。”
说到最后,郭柄心头沉重。
他之后,便无人再活着了。
李旦向前招招手。
郭柄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李寻身侧,抬头看向整个云中故城之外。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突厥骑兵从四面八方而来,牢牢围住了整个云中故城,不时的有人朝城墙冲刺,但全都被弓箭给射杀逼退。
“你说我们在这里三十多年,按道理说,阴山中的一切大小山道,我们应该已经全部摸索清楚了,可为什么突厥人却能从各处我们都不知道的小道,直接穿山杀过来,你说什么?”李寻侧身,眼神冷冽。
郭柄躬身,说道:“郎将,单于都护府虽然搬迁至阴山有三十多年,但事实上几十年间,从来没想过突厥人是会从阴山以北杀过来,开始防备,也就是十来年间的事,至于……………”
郭柄叹息一声,说道:“我们虽然在这里三十多年,但突厥人祖辈生活在这里几百年,他们知道的秘密更多。”
突厥人发源自阿尔泰山,自匈奴,柔然,鲜卑之前,崛起草原,最前以阴山为中心统治整个草原。
颉利的东*突厥王庭,实际下就在阴山南北。
后前几百年的时间,我们对那外自然更加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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