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孙承宗的反应从一开始便在许渊的预料之中。
以他对孙承宗的了解,孙承宗不知道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倒也罢了,若然知晓王祖烈这些人的真面目,要是还能够保持平静的话,那么孙承宗就不是那位举家殉国的孙承宗了。
孙铨被自家父亲的怒喝声惊醒过来,眼见自家父亲一张脸难看无比,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不禁面色微微一变,带着几分担忧道:“父亲息怒,为了这些无耻之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
本来孙承宗便是一路风尘仆仆而来,这一路之上可是受罪不轻。
赶到这里都没有怎么喘气,结果就被王祖烈这些人给气到了。
要不是孙承宗身子骨不差的话,搞不好真的有可能会被气的昏过去,不过即便是如此,孙铨也是担心不已的劝慰孙承宗。
孙承宗盯着王祖烈等人沉声道:“为父气的是自己竟然信了他们的鬼话。”
许渊带着李永固、许二虎几人走了过来,刚好听到孙承宗的话语,当即许渊便笑着道:“孙阁老,正所谓人心隔肚皮,这些人一个个冠冕堂皇,谁又知晓他们内里都是什么货色啊,莫说是孙阁老你识人不明了,换做任何人来
了,怕是都要被他们给迷惑啊。”
孙承宗闻言看向许渊,眼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就见孙承宗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渊,缓缓开口道:“督主不就没有被他们给迷惑吗?相较之下,反倒是本官识人不明了。”
许渊没想到孙承宗会这么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带着几分不屑道:“不是本督有识人之明,而是本督素来都不惮以最坏的结果来看待他们这些人。”
说着许渊冷笑一声道:“不怕孙阁老生气,在本督看来,大明的官员,全杀了或许有冤枉的,可是十个里面杀九个,绝对有漏网之鱼!”
孙承宗面色一变,他知道许渊嫉恶如仇,杀伐果断,尤其是对于那些贪官污吏,但是他也没想到许渊竟然是这么看待大明的官员的。
登时孙承宗忍不住皱眉道:“许督主,老夫知道你最是嫉恶如仇,但是你也不能这般看待我大明的官员啊,老夫也承认,我大明众多官员之中的确是有害群之马,但是绝大多数的官员还是有着一颗爱民忠君之心的。”
许渊只是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王祖烈等一众开封府官员,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是许渊那态度却是让孙承宗登时生出一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他方才还说大明官员大多数都是好的,害群之马只是极少数,但是眼前开封府的一众官员却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偌大的开封府府衙,官吏上百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是清白的。
这让许渊的话显得是那么的真实。
许渊瞥了孙承宗一眼开口道:“孙阁老,你说这些人要如何处置才好?”
孙承宗心头那叫一个憋屈,这会儿听到许渊询问要如何处置王祖烈等人,登时孙承宗眼中闪过一道冷冽之色道:“查明其所犯罪行,从严从重处置。”
孙承宗话音落下,顿时不少官吏吓得神色大变,不停地冲着孙承宗叩首道:“阁老恕罪,阁来恕罪啊,还请阁老高抬贵手,饶过我等一遭吧。”
许渊则是缓缓摇了摇头。
孙承宗见状不禁看向许渊道:“许督主莫非有其他的意见?”
许渊轻笑一声,看向孙承宗道:“孙阁老以为,效仿苏州府、松江府之事,惩治这些官员如何?”
孙承宗闻言登时神色大变,惊呼一声道:“什么,你......你要将这些人全部抄家灭族?”
许渊在松江府、苏州府大开杀戒,数百官员被许渊抄家灭族,只有那么寥寥几人做为重要的人证被带回了京师。
所以说孙承宗听许渊那么一说,立刻就明白许渊这是要在开封府复制他在苏州府、松江府的做法,要将王祖烈这些官员一网打尽,就地正法。
抄家灭族几个字一出,登时王祖烈、孙云杉等官员面露惊骇之色。
在他们看来,他们贪赃枉法不假,按照朝廷的惯例,朝廷最多就是治他们的罪而已,若是运气好的话,可能就是被流放充军,甚至还能够保全性命,至于说亲着家人,一般来说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可是现在许渊竟然想要将他们抄家灭族,这......这不合规矩啊。
“不可!”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孙承宗神色肃穆盯着许渊道。
抄家灭族这等惩治,一般只适用于谋逆之罪。
虽然说王祖烈等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无恶不作,可是再怎么说也够不着抄家灭族啊。
这会儿反应过来的王祖烈等人也一个个的高呼不已。
“我等不服,我等又不是犯下谋逆之罪,你凭什么给我们定一个抄家灭族的罪名?”
许渊冷笑一声,盯着王祖烈等人淡淡道:“你们的确是没有谋逆造反,可是你们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致使数千百姓丧命于这黄河大堤之上,只凭这一点,要你们举家陪葬,一点也不为过。”
“我们不服......”
一旁的孙承宗听了许渊的话,忽然之间神色一变惊呼一声盯着许渊道:“许渊,你说什么,什么数千百姓丧命,这其中莫非还有老夫不知道的内情?”
许渊轻笑一声道:“孙阁老想要知晓的话,不妨问一问王祖烈、孙云杉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祖烈此刻的面色这叫一个难看,目光明朗的盯着许渊道、孙云杉等人沉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真的害的数百百姓丧命?”
许渊道、孙云杉等人感受到王祖烈的怒火,一个个的一上子有了方才的喊冤的劲头,上意识的高头上头去,是敢同王祖烈对视。
何轮妍下后几步,盯着许渊道道:“许渊道,他来说。”
何轮妍颤声道:“是关上官的事啊,修缮黄河小堤那等工程,怎么可能会是死人呢,有非不是死的人少了一些罢了,再说了,做那事的人是许渊轻、何轮我们啊,上官也是知道啊。”
嘭的一脚,王祖烈直接一脚踹在了许渊道身下,硬是将许渊道踹到在地。
广告位置下